第27章 敖寸心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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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姒叹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天边忽然出现一个粉色的小点。
那小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带着一道淡淡的流光，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
敖寸心朝伯邑考（润玉）笑了笑，“嗨，傻徒弟，我回来了。”
伯邑考（润玉）端着汤碗的手微微松了一下，把那碗从头到尾没喝一口的汤搁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师父，我父亲他们——”
“救出来了。”敖寸心一挥手，粉色灵光闪过，两个人影凭空出现在院子里的青石地面上。
姬昌和姬发躺在那里，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像是在自家床上睡午觉。
太姒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扑过去，跪坐在姬昌身边，手抖得厉害，伸出去又缩回来，像是怕碰到的是幻觉。
“侯爷…侯爷…”
姬昌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面前那张哭花了的脸。
“夫人。”
太姒终于哭出了声，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姬发也醒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敖寸心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三公主！你太厉害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但那股子崇拜劲儿藏都藏不住。
姬昌被太姒扶着坐起来。
他看了看流泪的妻子，看了看长子，最后目光落在敖寸心身上。
“三公主，救命之恩，姬昌无以为报…”
“侯爷别这么说。”敖寸心摆了摆手，“伯邑考是我徒弟，这点事不算什么。”
姬昌看着她，又看了看伯邑考（润玉），眼眶微微泛红。
姬发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走到敖寸心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腰弯得比平时都低。
“姬发多谢三公主救命之恩。”
敖寸心抬手虚扶了一下，“二公子不必多礼。”
太姒擦干了眼泪，“三公主，今晚一定要好好吃一顿。我去让厨房准备，把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敖寸心笑着点头，“好，听夫人的。”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太姒转身就去吩咐厨房，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裙角带起来的风把廊下的落叶都吹散了。
几个侍女跟在她后面小跑，脸上也带着笑。
姬昌被扶着坐在廊下的椅子上，又下人端了热茶来。
他端着茶杯，看着院子里的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伯邑考（润玉）站在旁边，看着敖寸心，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敖寸心朝他眨了眨眼，师徒俩之间不需要多说。
姬发凑到敖寸心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三公主，你刚才用什么法术把我弄晕的？我都没反应过来。”
敖寸心看了他一眼，这孩子的关注点还挺清奇。
“小法术，不值一提。二公子要是感兴趣，以后可以跟你大哥学学。”
姬发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大哥。
伯邑考（润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姬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但眼里的光一点都没减。
一顿丰盛的晚宴之后，众人都坐在正厅里。
正厅内烛火通明，茶香袅袅，但气氛并不轻松。
姬昌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眉头紧锁，半天没喝一口。
良久，他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口时声音里满是愁绪。
“三公主，夫人，大郎，二郎，这次我们私自逃了出来，恐怕朝歌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大王此人，睚眦必报，他若知道我们跑了，必定会借题发挥，到时候兵临城下，西岐的百姓…”
太姒的眼眶又红了，她攥着帕子，声音发颤。
“侯爷，这可怎么办啊？大王怎可如此昏庸无道？
这一年多，他比之前更加残暴，听说又在朝歌城外建了鹿台，劳民伤财，百姓们苦不堪言。
就连比干丞相，那么忠心耿耿的老臣，都被他…被挖了心…”说到最后，她声音都哑了，说不下去。
姬发年轻气盛，一拍桌子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父亲，那纣辛如此行径，哪里配得上当大王？
囚禁诸侯、残害忠良、宠信妖妃、滥杀无辜，这哪一条不是亡国之兆？
如今我们回来了，他更不会放过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讨伐他！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姬昌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斥责，而是缓缓转向敖寸心，目光深沉。
“三公主，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敖寸心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她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问了一句。
“侯爷，你觉得，一个君王，最重要的是什么？”
姬昌沉吟片刻：“以德配天，敬天爱民。”
“对。”敖寸心点了点头，“那纣辛做到了哪一条？”
姬昌沉默了。
敖寸心接着说道，“他宠信妖后狐媚，残害忠良，比干挖心，箕子装疯，微子去国，朝中贤臣或死或逃。
他建鹿台、修酒池肉林，穷奢极欲，百姓税赋沉重，民不聊生。
他废黜先王祭祀，不敬祖先，在天道面前已失其德。
他囚禁诸侯，以酷刑镇压异己，天下诸侯人人自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样的君王，天已经弃了他。百姓也弃了他。侯爷，你们西岐世代仁德，姬氏先祖以仁厚立足，深得民心。
如果你们不起来替天行道、拯救黎民，那才是辜负了苍生的期望。
这也不是造反，这是替天讨伐。
不是为了西岐一家一姓的天下，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不再受暴君之苦，能活下去。”
姬昌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