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被尊重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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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牺牲的革命不是革命。如果博士你想要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就请努力吧。我会陪着你走到顶端——如果我不会在这条路上牺牲。”
“那么,”博士声音有些哑,“你也是一个理想者。”
沧竹摇头。
他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像是一个已经决定好了什么的人,在做完决定之后剩下的那点余温。
“你问我怎么看希望,怎么看罗德岛的未来。这说明你在想这些事情——你在做准备。”
“我不知道你在准备什么,”沧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当一个人开始做准备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
“你说我悲观也好,清醒也好,都行。但我有一件事从来没有搞错过。”
“什么?”博士询问着。
“我站在罗德岛上。不是因为我相信它会赢。是因为它正在做的事情,值得有人站在这里。那是最后的一点良知。”
“您也是。我只是想看看,您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如果您还相信我的话,那就请相信您本身吧。”
“我信过很多事,”博士说,“信过不该信的人,也怀疑过不该怀疑的人。但我现在想信一次。”
沧竹轻轻笑了笑。
“那就信着吧。”他说,“信到不能信为止。”
“前些日子写了些未经打磨的文字,或许可以能赠予您。”
“举头喧哗人无度,低首默尔行有阻。”
“一如小舟船无桨,惟能随波海沉浮。”
沧竹续了一杯,喝完就走了。
“希望还有机会让你下次请客。”沧竹走之前是这样说的。
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荒原上所有的沟壑和褶皱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像是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的脉络,在这片伤痕累累的大地上缓慢地延伸。
博士没有立刻走。
他坐在原位,看着沧竹的咖啡杯底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凝成一道细细的弧线,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疤。
——或者说,像一道还没有结痂的伤口。
他伸出手,把那个杯子转了个方向,让那道弧线转向背光的一面。
然后他发现自己这个动作毫无意义。
“信到不能信为止。”
沧竹这句话说得太轻了,轻到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正因为太轻了,反而让人没有办法不去想——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会把“信任”和“期限”放在同一个句子里?
承诺往往是需要时间的。
当一个时间拖长到依靠另一个人的主观的时候,总会显得有些遗憾与无奈。
博士靠在椅背上,过道的天花板是罗德岛标准制式的灰白色金属板,每隔三米嵌着一盏灯管,其中一盏微微闪烁,频率不快不慢,像某种倒计时。
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喻很讨厌。
于是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桌面上。
两杯咖啡,一杯他的,一杯沧竹的。
他的那杯还剩大半,已
凉透的咖啡表面会结一层极薄的膜,你用勺子戳破它,它又会重新聚拢,像是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被搅动过。
博士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拿起凉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上蔓延开来,涩得他皱了一下眉。
弥莫撒在保护什么。
或者说——弥莫撒在把某些东西托付给罗德岛。
倏尔间,他有些烦躁。
他喝了一口咖啡,一种从未有过的苦涩铺展开来。
博士把咖啡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个声音在空旷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角落里那个打瞌睡的工程部干员被这声响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是博士,又放心地趴回去继续睡了。
博士看着那个人,忽然有点羡慕。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需要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杯咖啡、一个可以打瞌睡的午后。
他们不需要知道什么真相,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不需要在那些无法被回答的问题里反复打转。
但博士不是这种人。
从他被从切尔诺伯格挖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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