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第五纵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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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城内城法提斯将军私邸密室,与外界的风雪呼啸、城头肃杀相比,这间位于宅邸深处、墙壁厚实、门户隐秘的地下密室,显得异常安静。
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在石桌上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勉强照亮方寸之地。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羊皮纸、墨水、尘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味。
法提斯,埃尔默总督麾下掌管水城西段防务的重要将领,此刻正独自坐在这昏暗的光晕中。
他年约四旬,面容削瘦,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与其文雅外貌不符的、如鹰隼般锐利而冷静的光芒。
他没有穿甲,只着一身深色的常服,但腰背挺直,坐姿一丝不苟,透着一股行伍出身者特有的、刻入骨髓的警惕。
他曾是洛耀在北境服役时的同僚,一起在西南半岛的泥泞和血泊中打过滚,一起在蒂罗尔要塞的废墟中并肩战斗过,也一起在绝望的溃败中侥幸逃生。
只不过,他比洛耀更“聪明”,更“识时务”,更懂得如何在这等级森严、关系盘根错节的王国军队中钻营。
在菲尔德领,他凭借着自己的手腕和机变,以及恰到好处的“忠诚”,成功获得了总督埃尔默的信任,虽然并非心腹,但也算站稳了脚跟,掌握着一支颇具实力的城防军,甚至负责至关重要的西门防务。
而洛耀,则因为其过于耿直、不善逢迎的性格,被排挤、被猜忌,最终沦落到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寄人篱下、甚至被当作炮灰送去北境的地步。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法提斯心想。
落是都落了,但“沦”的方式和结局,却未必相同。
他选择了一条看似更“安全”、更“明智”的路,而洛耀,选择了最极端、最疯狂的那条。
密室的暗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他的亲兵队长,也就是刚才在城头接应斥候的那名黑脸士兵,闪身而入,迅速合上门。
士兵脸上依旧残留着紧张和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坚定。
他走到石桌前,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那封依旧温热的密信,双手呈上。
法提斯接过,入手能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指尖摩挲着信封上粗糙的质地和封蜡上那个模糊的、用戒指印压出的独特徽记,那是洛耀当年在北境时,他们几个过命兄弟私下约定的印记,只有他们几人认得。
多年过去,物是人非,这印记却依然清晰。
他沉默地拿起桌上的一柄小银刀,沿着封蜡边缘,小心翼翼地切开,动作缓慢而稳定,仿佛在切割的不是蜡封,而是某种沉重的、无形的枷锁。
抽出信纸,展开,就着昏黄跳动的油灯火光,凝神细看。
信是洛耀的亲笔,字迹潦草,力透纸背,甚至能看出下笔时的激动、愤懑和决绝。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纸上,又像是在用血书写:
“法提斯如晤:
“驰援鹰巢之事已不可为,朝廷刻薄寡恩,视我等北人为刍狗,埃尔默总督虽表面宽厚,然掣肘甚多,猜忌日深,我等在此,如履薄冰,朝不保夕。”
“今粮饷断绝,弟兄饥寒交迫,退路已绝,与其坐以待毙,任人鱼肉,不若奋起一搏,或可挣得一线生机!
“我已整军于城外,聚大炮三十门,收拢敢死精兵八千余众,皆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无路可退之死士!唯缺一门而入之机。”
“将军掌西门锁钥,此实乃天授良机也!若肯以西门相献,则大事可成,富贵荣华,与将军共享之!凌晨三点,举火三下为号,西门洞开,则我等可长驱直入,直取中枢!
“时机紧迫,千钧一发!望将军速决!是共享富贵,亦是救我等于水火!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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