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被抹去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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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亚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对表现得完全像是陌生人的主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用力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也许是某种失忆的魔法，也许是这两人在故意合伙演戏捉弄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喂喂喂，你们没有在开玩笑吧？”夏亚看着沃里维乌斯，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决定抛出一个绝对不可能被抹去的锚点，一个在这个学院里、甚至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丝塔西娅。”夏亚直接说出了自己青梅竹马的名字，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院长，“你们认识她的吧？作为这所学院的院长，还有学生会的管理人员，你们一定认识她的吧？”
听到这个名字，沃里维乌斯脸上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肯定认识啊，托斯尔贝城魔法学院现任的学生会会长，丝塔西娅，全学院谁不认识那个优秀且严厉的女孩？”
沃里维乌斯摊开双手，有些不解地看着夏亚：“所以呢？你突然提她的名字做什么？那怎么了？”
夏亚听到对方承认认识丝塔西娅，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立刻向前迈出半步，语气有些急切地接着开口说道：“既然你们认识她，那就应该知道我是谁。
我是她的青梅竹马呀！我们从小一起在边境小镇长大，然后她来到了这座学院……”
然而，夏亚的话还没有说完，沃里维乌斯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直接出声打断了他。
“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沃里维乌斯皱起眉头，用一种看骗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夏亚，接着开口说道，“丝塔西娅从小就是个孤儿，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孤零零地长大，全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这件事情在学院的高层和教师档案里大家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她哪里来的什么青梅竹马呀！”
就在沃里维乌斯正义正言辞地反驳夏亚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白发少女卡莲突然毫无征兆地行动了。
她并没有使用刚才那种转移痛觉的魔法，而是直接张开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沃里维乌斯的手臂上。
“嘶——！喂喂喂，你别咬我了呀喂！”
沃里维乌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边用力甩着手臂试图挣脱，一边转过头冲着卡莲大声抱怨着。
“你这家伙今天发什么神经，力气也太大了些吧？平时也没见你下这么重的手啊！”
夏亚站在一旁，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上演这熟悉的闹剧。
他的脑海中还回荡着沃里维乌斯刚才否认他身份的话语，此刻看着他们这副习以为常的互动，心中的无力感和荒谬感交织在一起。
“真是的。”夏亚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着他们接着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家伙，平时在这间办公室里折腾还折腾得不够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我面前装傻充愣。”
听到夏亚这句充满熟稔意味的吐槽，正捂着手臂倒抽冷气的沃里维乌斯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头，十分疑惑地看着夏亚，接着开口说道：“什么鬼呀？什么折腾啊？你都在说些啥呀？”
沃里维乌斯的眼神清澈而茫然，完全没有半点伪装的痕迹。
他甩了甩被咬疼的手臂，接着对着夏亚说道：“我承认，我这个院长平时有的时候确实会想搞些恶作剧没错，卡莲也有些奇怪的癖好。
但是，我可以对魔法起誓，我绝对不认识你才对啊！你怎么搞得好像跟我们很熟一样？”
夏亚彻底呆住了。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看着那双没有丝毫闪躲的眼睛，心中的那股寒意再次涌了上来。
他再次咽了一口口水，决定把底牌全部亮出来。
如果连这些足以震动整个大陆的事实都被否认，那事情就真的超出他的控制了。
“我是南之剑圣。”夏亚挺直了腰板，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大陆四圣之一，那个在最终战场上，亲手打败了魔王的那个南之剑圣，夏亚·克里维斯。”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过了几秒钟，沃里维乌斯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夏亚，接着充满疑惑地开口说道：“魔王哪里被打败了呀？”
他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接着开口说道：“喂喂喂，你这家伙，就算大半夜跑来发神经吹牛，好歹也要吹一些在现实中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吧？
魔王的大军现在还在北方的边境线上肆虐，人类联军还在苦苦支撑，你在这里说什么打败魔王？”
沃里维乌斯上下打量了夏亚一番，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挑剔和不信。
“况且，你这副样子，哪里长得像是南之剑圣了呀？喂！”
夏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装束，反问道：“我怎么就不像了？”
沃里维乌斯翻了个白眼，接着理直气壮地开口说道：“南之剑圣不是女的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夏亚的脑袋上。
“怎么可能？！”夏亚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他瞪大了眼睛，接着开口说道，“我夏亚·克里维斯，是个纯爷们，男的！
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用过什么女性的马甲身份之类的伪装，完完全全的男的呀！”
看着夏亚这副激动的样子，沃里维乌斯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这家伙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呢？”沃里维乌斯没好气地接着开口说道，“这是连街边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
全大陆公认的南之剑圣，一直以来就是个女的呀！她的名字叫夏莉·森格沃特。
不仅剑术卓绝，而且容貌倾城，是无数骑士心目中的偶像。
你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发小子，居然敢冒充她？”
夏亚彻底呆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后退了半步。
夏莉·森格沃特？
这是个什么见鬼的名字？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名号，自己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才换来的荣誉，现在竟然落到了一个连听都没听过的女人头上？
而且，魔王没有被打败？
夏亚的脑海中闪过在那个由历史悔恨构成的星空空间里，原主夏亚消散前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将过去的历史全部斩断，替换成新的历史……”
夏亚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失忆魔法，也不是什么针对他的恶作剧。
原主夏亚·克里维斯为了逃避那无休止的死亡轮回，利用黑泥的力量抹除了自己的存在。
于是，世界的因果律为了填补“南之剑圣”这个概念的空白，自动生成了一个名为“夏莉·森格沃特”的女性剑圣来替代他。
而因为真正的夏亚被抹除了，那个能够打败玩家魔王的唯一变数消失了，所以在这个被重组的新历史中，魔王依然没有被打败。
一切都说得通了。
夏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需要确认这个世界的其他框架是否也发生了改变。
接下来的夏亚看着沃里维乌斯，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接着开口说道：“魔王……真的没有被打败吗？”
沃里维乌斯看着夏亚似乎平静了一些，便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当然没有。
魔王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拥有着几乎无尽的魔力和不死之身，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打败呀？
人类联军现在只能勉强维持防线，这也是我作为魔法学院院长每天都在头疼的事情。”
夏亚接着陷入了沉默。他看着眼前的办公桌，接着开口问道：“那……东之勇者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名字？”
沃里维乌斯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是啊，大家都不知道那位勇者的真实名字，隐姓埋名地在各地行侠仗义。
这一点，大陆上有点见识的人大家都知道吧？”
夏亚没有停顿，接着开口说道：“那西之枪圣，是不是叫奎多尔？”
沃里维乌斯再次点了点头，用一种看文盲的眼神看着夏亚，接着开口说道：“那是当然的，这是常识啊奎多尔大人的长枪可是北方战线上的定海神针，虽然是个妹控就是了。”
夏亚站在原地，正想继续问一些关于其他同伴的问题时，他突然停住了。
他接着陷入了沉默。
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大框架没有变，勇者还是无名的勇者，枪圣还是那个奎多尔。
唯一改变的，只有他自己。
他变成了这个世界上一个多余的幽灵，一个不存在于任何档案和记忆中的异类。
“真是的。”夏亚低声呢喃了一句。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不管世界怎么改变，不管历史怎么重写，他必须去亲眼确认一件事情。
此时此刻的夏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沃里维乌斯，接着开口询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他没有加上任何前缀，只是单纯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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