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你们给我的判词,我一个字都不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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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那道门音滚上来的时候,墓心环井四壁同时亮了。
不是一盏盏亮。
是一整圈古老门纹从砖缝、井壁、断链、碎骨里一起浮出来,冷得像无数只眼睛,全盯着井中央那个人。
「来者,可愿为门而祭?」
七个字压在井里,连回音都带着旧铁锈味。
没人出声。
白衣女人半步挡在林宇侧旁,手指绷得发紧,袖口都被她自己捏出一道褶。跨门之人死死盯着林宇的嘴,像是想看他会不会顺口接一句。灰袍老者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林父站得最稳,可肩背也是僵的。
没有人敢替答。
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林宇站在门纹中央,掌中的母印源血已经烧成了一点淡青火。火苗不高,只在他掌心上轻轻跳,映得他嘴角那些干掉的血发暗发黑。
他没立刻答门。
先抬起手。
然后把那滴母印源血,重重按进了自己掌心裂口。
“嗤”的一声轻响。
像把一粒火炭按进湿肉里。
血先冒出来,淡青光随后钻进去,顺着伤口往掌骨深处渗。林宇五指一紧,掌筋全绷起来,指节都泛了白。他额角青筋一跳,嘴边的血痂被扯开,新的血线又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抬眼,看向井底更深处。
声音不高。
每个字都硬。
「门要祭,你去找愿死的人。」
掌心又按深一分。
「别拿我的命当旧规。」
井里一静。
下一刻,四壁门纹猛地一沉。
那道“可愿为门而祭”的门音并没散,反而像一张无形大网,直接扣下来。它不碰别人,只冲林宇胸前席印和掌中那滴母印源血去,像要把这两样东西先钉死,再逼他在“承祭”和“失去入门资格”之间选一个。
胸前一沉。
像压下来一块碑。
掌心那滴淡青源血却在这时彻底炸开,沿着裂口往手臂里爬。那不是热,是一线一线细锐的刺痛,像很多年前被生生砍断的东西,现在又硬接了回来。母印主链顺着血脉往上补,肩口、锁骨、胸前,最后撞上那道残缺席印,啪地对上了一拍。
旧玉副枢门纹同时亮了。
胸前席印也亮。
“续法执席”的那一点初稳之势,第一次和副枢门纹撞到一起。
三者同拍。
林宇喉结滚了一下,盯着压到胸口的那层旧制门律,嘴里血腥气翻上来。
「我来开门。」
他手背青筋暴起。
「不是来上供。」
话音未落。
他出手。
压在胸前的那层“承祭压律”,被他抬手一抓,直接往嘴里拖。
不是虚的。
真吞。
《万古龙神诀》在体内轰地一转,刚压下来的旧制门律硬生生被他从席印边缘扯开一截,带着发涩的金黑门纹,生吞进喉。
井壁上的古纹一阵乱闪。
灰袍老者瞳孔当场缩了一下。
「他连这个也吞?」
可林宇根本没理。他五指死死扣着掌心,淡青母印源血被他生压进掌骨和血脉深处,那条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母印主链,终于被这一把强行补缀回来。
痛。
不是撕开那种痛。
是骨头里有东西在长。
从掌,到臂,到胸,到喉,再到额心那一线旧痕,像有一根极细的线一路穿过来,把他这个人重新缝了一遍。缝到胸前席印的时候,那块本就裂开的印记猛地一烫,差点把他半身血都抽走。
井底门音也在这时追出了第二问前的旧制校验。
不是声音。
是一道旧令。
金黑两色,带着神殿高位判词的味道,直接从井底更深处翻上来,想抢在林宇开口前先给他定名——锁门祭钥。
只要这个名落下,第二句都不用答了。
他是谁,门会替他写死。
跨门之人脸色一下变了,刚往前半步,白衣女人已经横手拦住。林父牙关绷着,没动。灰袍老者袖子里的手轻轻一抖,也没插手。
这一步,只能林宇自己抢。
林宇抬起头,眼底全是冷光。
旧玉主片被他一把祭起。
胸前席印一震。
那道刚补回来的母印主链也随之亮起。
再加上“续法执席”那一点初稳之势,三重同照,直接对上那道翻上来的神殿旧令。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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