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谁在遮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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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心环井里没人说话。
井顶那层冷金重压还悬着,没退,像一把贴着头皮悬住的刀。裂口边,断席人残下的黑金骨影时不时抽一下,骨缝里淡青残线还在发颤。井底古纹被压得忽明忽暗,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林宇半跪在地,左手攥着那段黑金可验骨链,右手压着被续法旁印护住的尾批残句。
骨链背面,那枚小得发紧的字钉,正卡在冷光里。
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上头。
林宇抬起头,先看灰袍老者,再扫过林父,最后掠过跨门之人。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谁认识这个‘监’字,就谁先开口。」
跨门之人没动,眼珠却转了一下,显然是在等另外两个人先出声。
灰袍老者咳了一声,袖子往下一压,像是要把骨简收稳。
「旧庭监察一系,用字钉不稀奇。」
「很多断序旧案里——」
林宇没接他的话。
拇指在骨链背面慢慢一抹。
骨缝里那枚“监”字钉边缘,被他抹亮了一道更细的副刻痕。极窄,像一层旧锈
灰袍老者的话停住了。
就停了半拍。
可这一停,已经够了。
林宇抬眼看他。
「继续啊。」
灰袍老者脸皮绷了绷。
「监察字钉有残痕,也——」
「普通监察字钉,不带副刻痕。」
林宇直接打断,把那段骨链往上抬了一点。
「一钉两权,才会留这种副刻。」
跨门之人站直了。
「一钉两权?」
林宇盯着灰袍老者,手指点在那道副刻上。
「既能盯断席人这种执行体的案中行迹。」
「也能在案簿尾批上落最终裁注。」
「这不是监察,是监裁同署。」
井里那点本就不多的活气,顿时又凉了一层。
跨门之人反应很快,马上顺着往下追。
「那‘擅自续序’的罪名,就不是断席人往上递,等人核。」
「是他上头的人,直接定死的?」
灰袍老者没吭声。
林父也没说话,只是握着那本残谱的手更紧了些,纸页边都快被掐碎。
白衣女人站在井纹边,一直没插嘴,这时也偏了偏头,看向那枚字钉。她没催,可那个眼神已经很明白——现在再拿“旧制如此”来糊,糊不过去了。
林宇低头,把那枚“监”字钉凑近了些。
「还不说?」
灰袍老者喉头动了一下。
林宇没再等。
《万古龙神诀》一转,他直接轻吞那枚字钉表层的封锈。不是猛吃,就是一点点磨。黑锈被磨掉,里面压着的一缕极淡署痕被逼了出来,像一丝老墨,从钉身里慢慢渗开。
林宇把尾批残句和续法旁印一并压上去。
三样东西一碰。
井底古纹轻轻一震。
那缕署痕像被人从沉水里拎出来,往两边一分。
左边,贴向尾批残句。
右边,贴向续法旁印。
林宇盯着那两边浮起来的旧意,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左边先成字。
不是断席人。
是——监断官。
井里安静得连远处锁鸣都显得刺耳。
跨门之人眼皮一跳,张了张嘴,没立刻发出声。
灰袍老者则直接闭上了眼,像是终于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那一截。
右边也亮了。
续法旁印那头,不是什么无名残响,也不是什么古老系统自己盖了个章。
是一道位阶称呼。
续法第一旁执。
林父肩线猛地绷住。
不是那种忍住不说的绷,是被人一把掀开旧盖布时,本能地僵住了。他连呼吸都重了一下,站在那儿,像突然不会动了。
林宇把三样东西收回手里,慢慢抬头。
「一个给她定罪。」
「一个替她留印。」
他看着林父,又看向灰袍老者。
「你们瞒的不是规矩。」
「是人。」
这句话落下来,场面一下倒了过来。
前几章是所有人盯着林宇,看他能不能继续验、敢不敢继续撕。现在,证据在他手里,两套签押也在他手里。谁再不开口,谁就不是保旧制,是替那个定罪的人遮脸。
跨门之人第一个受不了这股沉默。
他往前一步,直接冲灰袍老者去。
「监断官到底是什么位子?」
灰袍老者这次没法再糊了。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声音比刚才更低。
「旧庭里,专盯断席人与断序旧案的上级裁官。」
「普通监察,只记,只报。」
「监断官……有最终尾批权。」
跨门之人吸了口气。
「也就是说,断席人只是手,最后写‘擅自续序’那几个字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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