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祝一路平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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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干道两侧是一排排机库,银灰色的卷帘门都关着,上面喷涂着编号。
他们要去的在道路尽头,卷帘门已经升起来了,里面停着一架白色的湾流G650ER。
飞机舷梯已经放下,引擎已经预热,喷出的热浪在空气中扭曲了飞机的轮廓。
一个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的机场工作人员从机库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他走到车边,看了一眼车里的几个人,布亚诺夫下了车将所有人的护照递给了工作人员。
文件夹翻开,护照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比对着证件号码,在文件上盖了一个章。
“没问题,祝你们一路顺风。”他合上文件夹,把护照还给布亚诺夫转身走了。
飞机上下来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三步就到了地面。
他和布亚诺夫握了握手,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看了一眼里面的伤员。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起飞申请通过了。还有五分钟登机时间。尾款路上结。”
“机上有医疗包,但别弄脏内饰。机主对内饰很在意。”
露塔架着姜道允上了舷梯,狸猫架着金民秀跟在后面,金民秀自己能走。
沃尔科夫背着背包走在最前面先机舱把背包塞进头顶的行李舱,又转身把姜道允拉上来。
郑宇镇自己走,背部的伤让他不能弯腰,但直着走没问题。
他上了舷梯,进了机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枪械和装备被留在了车上,这些东西从此不会再被拿起,它们的使命已经结束。
也许会被布亚诺夫的某个朋友拆成零件卖掉,也许会被扔进密歇根湖的某个深水区。
白狐最后一个,她站在舱口转过身看着布亚诺夫。
布亚诺夫站在车旁边,“走吧,指挥官。这辆车要处理掉。手机也要换。”
“我会在媒体上看着你们搞出来的新闻。到了莫斯科,替我给总统先生带个好。”
“就说......说我布亚诺夫还活着,还没退休,还等着下一个任务。”
白狐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备用车的钥匙朝布亚诺夫抛了过去。“感谢,布亚诺夫。”
布亚诺夫笑了笑,“我只是个送货的。快上去吧。等他们反应过来,空管可能就不让你们飞了。”
白狐点了点头弯腰钻进了机舱,舱门关闭,舷梯收起。
电动马达的嗡嗡声持续了一会,舱门咔哒一声锁闭,所有的外部声音被隔绝开来。
机舱和商务舱差不多,不大,真皮座椅可以放平变成床,头枕上压着金色的品牌标识。
过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白狐把伤员安排在机舱中段的座椅上让他们尽量放平身体。
狸猫和露塔检查了机舱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安心坐下。
飞行员打开了驾驶舱门,站在门口,看着机舱里伤员们的绷带和夹板。
“各位,我是机长。飞行时间预计九小时。目的地乌拉尔科利佐沃机场。中途不落地。”
“如果有紧急情况我会通知你们。现在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准备起飞。”
他走回驾驶舱,门关上了,锁舌弹进锁孔的声音很清脆。
飞机缓缓滑出机库,在跑道入口处停了下来等待起飞许可。
白狐能听到驾驶舱里飞行员和塔台的通话,听不清内容。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增大,从低沉的低频变成尖锐的高频,震得舷窗都在微微颤动。
飞机开始加速,窗外的机库、跑道、草坪在快速后退,越来越快,机头抬起、爬升。
到达巡航高度后机身逐渐平稳,舷窗外的云层在下方铺开。
机长的声音从内部通话传来,有些失真。“气压稳定。你们可以解开安全带了。”
“需要什么?咖啡?水?急救包在后面的柜子里。东西不多,省着用。”
白狐解开安全带起身走到朴智勋身边,刚才登机的时候她就觉得他的脸色不太对。
朴智勋躺在折叠座椅上胸口的起伏很快,比正常快得多,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力。
嘴唇变成了浅紫色,引流瓶的液面已经快到标线了,液体中混着一些血凝块。
沃尔科夫起身从机尾的酒柜底层拽出医疗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听诊器,消毒水,手套,引流瓶,引流管,敷料,医用胶带,注射器,针头。
这些东西被整齐地摆放在过道地板铺开的无菌纸上。
她戴上手套,用听诊器听了听朴智勋的肺部,又用手轻轻按了按。
“张力性气胸。需要立刻引流。李队长,帮我把他扶起来一点。”
“另外...呃......帮我准备新的引流瓶、消毒水、手套。”
李时俊点了点头,走到朴智勋身边托着朴智勋的后背,把他从平躺的位置扶到半躺。
朴智勋的头靠在李时俊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在微微发抖。
狸猫从医疗包里翻出了沃尔科夫需要的东西,把新的引流瓶放在座椅旁边。
把消毒水被倒在无菌碗里,碘伏棉签撕开包装,乳胶手套递到沃尔科夫手边。
沃尔科夫戴上手套,小心地剪开朴智勋胸口的绷带。
他体温很高,绷带被血浸透了,粘在皮肤上,他用镊子夹起边缘,一点一点地揭开。
引流口周围的皮肤红肿得厉害,从引流管插入的位置向外扩散,结了一层薄痂。
沃尔科夫小心翼翼地拔出旧的引流管,一小股空气混着血的液体从伤口涌出来。
朴智勋闷哼一声,身体绷紧了,双手抓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沃尔科夫看了一眼针剂包,“我慢慢来。要不是镇痛剂用完了,你现在就能轻松点。”
朴智勋咬着牙,俄语都说得不太清晰了,“我没事......你快点。”
沃尔科夫用碘伏棉签消毒引流口周围感染肿胀的皮肤。
他用手指按压了一下,皮肤下能感觉到波动,有脓液在皮下积聚。
他把新引流管插入胸腔,管口穿过胸壁,进入胸腔的瞬间朴智勋的身体猛地一抖。
沃尔科夫把引流管连接到新引流瓶,引流瓶里立刻开始冒泡,胸腔里的空气和液体被引出。
朴智勋的呼吸声从急促变得平稳,胸口的起伏幅度变小了,嘴唇的颜色慢慢恢复。
沃尔科夫把旧引流管找了个塑料袋塞进去,用胶带固定好新引流管的位置。
他直起身长出了一口气,把血淋淋的手套摘下来,也扔进了塑料袋。
转身走到金民秀身边,检查他胸口的弹性胸带有没有松脱,用手指按了按他的肋骨。
姜道允的膝盖又肿了,他用手摸了摸,皮温正常,没有感染的迹象,只是积液又多了。
他用注射器将积液抽出后肿胀消退了一些,姜道允的表情也松弛了一点。
“行了。都休息。能做的我已经做完了。”
“朴智勋的引流液颜色不对,可能有胸腔内出血,需要开胸,只能落地处理。”
沃尔科夫收拾好医疗箱,把所有用过的东西分类装进废物袋,没用过的东西放回原位。
他把医疗箱塞回酒柜底层,关上柜门在白狐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舱壁的空调出风口对着他的肩膀吹,凉飕飕的,他伸手把出风口的方向掰了掰。
“指挥官。LFG那些硬盘回去之后怎么处理?”
白狐从窗外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莉娜会分析。有用的留下。没用的销毁。”
沃尔科夫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那些Jh-3核心呢?”
白狐的目光重新转向窗外,“拆了研究。看看LFG到底走在了前面多少。”
沃尔科夫点了点头,还想问什么,正要开口时李时俊从机舱前面走了过来。
他走到白狐旁边,将一瓶水放到了白狐手边的杯架内,“谢谢。我们差一点就回不来。”
白狐依旧看着舷窗外的云层,“我们目标一致,虽然这次合作似乎有些失败。”
李时俊沉默了一会。确实,他的队员们拖累了后半程。
金民秀和朴智勋的肋骨骨折,姜道允的膝盖韧带撕裂,郑宇镇的胸椎压缩性骨折。
五个人,三个重伤,一个中度,一个轻伤。
如果不是白狐和狸猫、露塔在前面顶着他们早就死了。上一次?上一次在富士山也是。
李时俊犹豫了一会,“d6是什么地方?医疗条件真的能治好他们?”
白狐点了点头,“能。但你需要签保密协议。不能随便走动,不能拍照,不能对外联系。”
“你的队员也一样。d6不是医院。d6是一个保密设施。保密等级很高。”
“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你的上级。”
李时俊深吸了一口气,“我签。一定让他们恢复。他们都不想退伍。”
白狐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按下了驾驶舱通讯的按钮,“还有多久?”
机长的回复很快传来,“预计三小时后进入俄罗斯领空,目前状况良好,一切顺利。”
“你们的人已经和莫斯科空管建立了联系。有两架军机会在边界护航,不用担心拦截。”
手机震了一下,莉娜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时间是几分钟前。
【军方已封锁整个芝加哥西郊。布亚诺夫的信号最后出现在密歇根州,正在移动】
【两架苏27已升空准备。飞机尾款已结清。保持沉默。祝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