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计划制定,潜入准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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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顶灯又闪了一下。
周明远把钢笔从右边口袋移回左边,动作没变,脚步也没停。他站在巷口那扇锈铁门前,刚才敲过的划痕还在掌心发烫。门开了条缝,灰夹克男人的脸露出来,眼神扫过他肩线、腰侧、脚踝,确认无异常后才拉开半米。
“回来了。”他说。
“嗯。”周明远走进去,反手拉上门栓。锁舌咬死的咔哒声在楼梯井里撞了两下。他顺着水泥台阶往下走,白炽灯管嗡嗡响,空气里的泡面味混着电路板焦糊气更重了。走廊尽头会议室亮着灯,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铅笔划纸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
甲还在桌边坐着,笔记本摊开,上面画满了物流路径箭头。乙站在墙角拆一台旧对讲机,零件摆了一地,手指沾着焊锡灰。丙靠窗站着,手里捏着个一次性打火机,火星不起,一下一下按着。
“你刚走不久,我们查到了。”甲抬头,“符号来源闭环了。”
周明远脱下冲锋衣挂在椅背,左臂烫伤处蹭到布料,火燎感窜上来一瞬。他没躲,只是右手食指开始敲桌面——一下,两下,节奏压得很低。
“说。”
乙没抬头:“我调了X-9的十七次中转记录,逆向追踪资金流,发现所有付款方都指向一个叫‘恒基材料’的壳公司。这公司注册在西南山区,法人代表是空头身份,但它的税务申报系统用的是军工级加密协议。”
“军工?”周明远问。
“对。”丙接话,“我老张那边翻出了九十年代末的改制档案。有个项目叫‘昆仑七号’,做的是高密度神经信号屏蔽舱研发。后来项目砍了,图纸流散。我在其中一份结构图上找到了这个。”他掏出一张泛黄复印件,铺在桌上。
纸上是复杂的几何标记,中央一道斜裂的箭头,边缘标注着“触发节点·禁用”。
“断裂箭头。”周明远盯着它看。
“不止。”乙把焊好的电路板举起来,“我比对了赵摊主给你的频谱数据——那个低语声的频率,和‘昆仑七号’实验日志里记载的‘脑波共振诱导波段’完全一致。误差不到0.3赫兹。”
甲合上笔记本:“结论只有一个:深源工程不是新组织,是旧项目的复活。他们现在用的基地,就是当年‘昆仑七号’的地下实验场。”
屋里安静了几秒。
通风口吹进一股风,纸页翻动。周明远伸手按住那张复印件,指尖从箭头裂口滑过。他想起幽冥长夜里那扇门缝透出的光——也是这个形状,像刀劈开黑暗。
“我要进去。”他说。
不是商量,是陈述。
甲看他一眼:“你知道风险。一旦被二次标记,意识可能直接被拖走,回不来。”
“我已经回不去了。”周明远说,“第一次是探测,第二次是干扰,第三次是清除程序启动。我不动,他们也会动。停牌等于认输。”
乙终于停下工具:“内潜只能一个人。你最合适——你经历过攻击模式,知道怎么锚定真实。但你得能混进去。”
“怎么混?”
丙从包里抽出一套工装照片:“这是三年前失踪的运输员陈广林。他在深源干了八个月,负责夜间原料搬运。上周我联系到他妹妹,拿到了指纹模板和虹膜扫描备份。我们能做一套假证。”
“问题是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B3层电梯口,监控拍到他进了实验室禁区。”乙补充,“如果你冒充他,必须解释为什么消失八个月又突然回来。”
“就说工伤失忆。”甲说,“基地有心理评估流程,但只走形式。只要你说得出基础操作术语,动作不露破绽,就能过初筛。”
周明远点头:“培训录像呢?”
乙递过来一个老旧U盘:“从合作方搞到的清洁组岗前培训视频,十分钟,全是标准应答和行为规范。没有实验室内部画面,只有外围通道和更衣区。”
“够了。”周明远插进自己手机,开始播放。画面抖动,穿白大褂的人走过走廊,机械音念着:“进入A区请刷卡三次,左转直行至消毒间,停留三十秒。禁止携带私人电子设备,禁止与研究员交谈超过两句。”
他逐句记下,写在比价表背面。
甲起身走到白板前,画出撤离路线图:“外部接应分三步。第一步,乙在十公里外架设信号屏蔽塔,切断基地对外通讯;第二步,我带车停在东侧废矿道出口,准备随时接人;第三步,丙联络当地猎户老杨,他在山上有猎屋,能当临时藏身处。”
“时间窗口?”周明远问。
“最多四小时。”乙说,“扰频器续航三小时,多一分钟都有暴露风险。你必须在这之前拿到核心证据并撤离。”
“证据是什么?”
“任何能证明他们在做人脑实验的东西。”甲说,“日志、样本编号、监控备份——什么都行。只要能连上线,我们就能引爆舆论。”
周明远沉默几秒,然后开口:“计划改一下。”
三人抬眼。
“我不是去取证。”他说,“我是去种饵。”
“什么意思?”
“他们标记我三次,说明我在他们系统里已经有记录。如果我主动回去,他们会认为清除程序成功,放松警惕。我可以假装被控制,慢慢靠近中枢区。你们要做的,不是等我出来,是在我发出信号后立刻切断所有外部电源,制造一次局部断电。”
乙皱眉:“断电会触发备用系统,三分钟内恢复。”
“但三分钟足够。”周明远说,“足够我拿到权限卡,或者逼出守卫的真实反应模式。真正的漏洞不在设备,而在人。他们以为我能被操控,可我清醒着。”
甲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确定?这等于把自己当成诱饵扔进去。”
“我活到现在,”周明远把钢笔放进内袋,笔身刻痕硌着掌心,“没靠过运气。每一笔买卖,都是算出来的。这笔成本高,但收益更大——我不只是要撕网,我要让它反噬。”
没人再说话。
过了半分钟,乙蹲下去继续改装设备。他把旧对讲机外壳拆掉,换成军用级屏蔽壳,加装手动开关和震动提醒模块。“这个给你。”他递给周明远一个小方盒,“贴胸口,别离心脏太近。它会干扰监控雷达,但不能开机太久,否则发热会暴露。”
周明远接过,试了下手感。轻,冰凉。
甲拿出伪造的身份卡:陈广林,男,38岁,运输部二级员工。照片是他昨晚按尺寸修过的脸型,加上耳廓贴片和鼻梁垫片模拟轮廓。“试戴。”他说。
周明远戴上伪装眼镜和面部贴片,调整角度。镜子里的人颧骨更高,眼神浑浊,像熬坏了的底层工人。
“像。”丙说。
“动作还得练。”甲站起身,“来,模拟一次安检。”
他走到门口,背对周明远,再转身时已经换上冷硬表情:“证件。”
周明远递卡。
“昨晚谁值班?”
“老刘。”他答。
“B区消毒间温度设定多少?”
“恒温二十二度,湿度六十。”
“为什么不能带笔?”
“金属干扰检测仪。”
甲点头:“不错。但你右手又敲桌子了。”
周明远低头看手。食指还在轻轻点着木面,节奏没断。
“改掉。”甲说,“这种人不会紧张。他们是麻木的,不是警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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