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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真相背后的更大阴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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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的铁栅栏还在晃,像谁刚从里面爬出去。周明远没抬头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四下,比刚才快了一拍。他知道有人在上面,也知道对方为什么不下来——不是怕他,是还没拿到足够数据。

他动了。

不是往前,也不是往后,而是靠着墙滑坐在地。左臂旧伤裂开的地方渗出血丝,混着冲锋衣袖口磨出的纤维黏在皮肤上,一扯就是一道钝痛。他没管,只是把比价表从内袋抽出来,翻开到最后一页。这本子边角全是折痕,有些页被钢笔划破,有些被导电粉蹭黑,最底下一行字是上一章写的结论:

**超级血统传闻+记忆芯片冲突+核反应堆供能=这不是进化,是改造。**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翻到新的空白页。

笔尖落下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脑子还在震。刚才那场打斗耗得太多,神经像被拔了插头又强行接回去,信号不稳。他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冲上来,视线才重新聚焦。

第一行写:**YYZ-7T-Δ9**。

这是从叶昭昭身上崩下来的塑料片背面刻的编码。字体极小,像是用激光蚀刻上去的。他当时就记住了,现在一笔一划复原。写完,格式。前缀YYZ为东亚区基因项目通用标识,7T指第七代载体型号,Δ9代表热稳定性阈值突破临界点。”

这不是瞎猜。他跑建材市场十年,什么合同没见过?什么编号没摸过?军工、医疗、物流、海关……但凡带编号的东西,都有规律。这串码看着陌生,可拆解逻辑和报价单上的批次号一个路子。

第二行写:**高温熔蚀痕迹**。

他在隧道墙上看到的那道烧痕,边缘呈玻璃态冷却结构,不是炸药或火焰喷射造成的。这种温度,至少上千度,局部集中,持续时间短。人体组织不可能产生这种能量,除非有外部供能装置超载。而叶昭昭后颈的嗡鸣声,正好对得上核反应堆过载的特征频率。

第三行写:**瞳孔不同步+动作延迟0.6秒**。

这是战斗中最关键的破绽。她右眼收缩正常,左眼滞后零点三秒,说明两套系统在抢控制权。如果真是独立进化的超级个体,神经系统应该高度统一,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唯一的解释是——她的身体里塞了不止一段程序。

他停下笔,喘了口气。

肋骨处传来一阵闷痛,像是内部有根铁丝来回刮。他没去按,只是把钢笔拧开,锯齿口朝外,轻轻搁在大腿上。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只要觉得信息量太大,就会这么做,仿佛这支笔能帮他切开迷雾。

他开始连线。

三点并列摆开:编码、高温痕迹、记忆冲突。

然后画箭头。

编码指向“批量制造”;高温痕迹指向“能源统一架构”;记忆冲突指向“控制系统冗余”。三者交汇,中心只有一个词:**标准化工程**。

他写下结论:**这不是个体变异,是批量工程。**

写完,他盯着这句看了很久。

不是震惊,是确认。他早就怀疑这个系统不对劲,但从没想到背后牵出的是整条生产线。命途结算系统算价值,叶昭昭用锁灵直觉清除变量,白砚秋办公室藏着活体眼球琥珀……这些都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套流程的不同环节。

就像工地上的钢筋水泥,有人生产,有人运输,有人施工,最后盖成一栋楼。

而现在,他看清了图纸的一角。

他合上本子,塞回内袋,慢慢撑起身子。膝盖发软,但他没扶墙,硬是站直了。他知道接下来该找谁——白砚秋。

他们不是朋友,也没信任基础。但她是唯一一个和他一样,活得久、看得多、手里沾过血的人。更重要的是,她在系统里待的时间比他长。如果说他是刚摸到门把手的新手,那她已经是站在门口往里张望的老油条。

他走出隧道时,天还没亮。

冷风卷着铁锈味扑脸,远处城市边缘的霓虹灯还闪着,像是死人睁着眼。他沿着废弃铁路走,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压着呼吸节奏。左臂伤口不敢碰,肋骨也不敢深吸气,但他脑子越来越清醒。

半小时后,他站在一座废弃信号塔下。

这里是城郊交界带,四周全是塌了半边的厂房,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哗啦响。信号塔高三十米,爬梯锈得厉害,但他还是上了。顶层平台有个临时观测点,玻璃碎了,椅子倒着,地上有烟头和弹壳。他没坐,靠在护栏边,掏出手机。

不是普通手机,是改装过的加密终端,能绕过三大运营商直连地下频段。他拨了个号码,等了七声,接通。

“我在信号塔。”他说,“带上你能带的信息,来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受伤了?”声音冷淡,带着点讥讽,“口气倒是挺大。”

“我没空跟你扯皮。”他打断,“我刚跟一个用核反应堆当电源的女人打了一架,她脑子里有两套记忆程序,打到一半自己卡住了。她的装备编码是YYZ-7T-Δ9,墙上留下的烧痕温度超过一千二百度。这些都不是自然产生的,是项目产物。”

又是一阵沉默。

“所以呢?”对方终于开口,“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发现这些的人?”

“我不是第一个,但我是第一个活下来的。”他说,“叶昭昭本来可以杀我,但她没完成指令。为什么?因为她内部冲突了。这意味着这套系统不是铁板一块,它会出bug,会崩溃,会互相打架。只要我们能找到更多这样的裂缝,就能把它撕开。”

“我们?”白砚秋冷笑,“你现在跟我谈‘我们’?”

“我不信你。”他直说,“但我更不信那个把人当零件改的玩意儿。你要继续装清高也行,等下一个拿着编码片来找你的人,说不定就是冲你来的清除者。”

电话那头再没说话。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厂区,停在信号塔下。车门打开,白砚秋走出来。她穿唐装,梳民国头,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脆响。她没往上走,站在车旁点了支烟,烟雾升腾,在凌晨的冷空气中凝成一道细线。

周明远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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