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经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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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俗话说得好，男人最大的两个爱好，就是挽救失足妇女，还有劝失足妇女从良。这话当真是一点不假，没想到连您这个提刑官也不例外。”

祝无恙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审过无数案子，也曾当堂怼过不少嫌犯，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姑娘说得哑口无言……

这时，那个叫如花的姑娘走上前，眉眼间蓦然带着几分沧桑侃侃而谈道:

“大人，我们接客时，也经常碰到客人装成良师益友，教我们如何做人做事。可我们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满嘴仁义道德，实则道貌岸然的小人。

他们嘴里的大道理，其实未必有我们心里的实在。我们不过是为了赚银子，懒得戳破罢了。”

如花的目光扫过祝无恙，竟流露出一丝沧桑接着说道:

“寻常人见过的恶人，不过是借钱不还、趋炎附势之流，可他们的家人，肯定没被人强暴过，没被人勒索过。

大人您知道吗？像我这样，一个人要养六个弟弟妹妹，娘常年卧病，爹整日酗酒，这样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没等祝无恙回答，她忽然又问道：“提刑大人，令尊是做什么的？”

“家父生前，曾是一方县令。”祝无恙坦然道……

璐璐在一旁笑道：“那大人可真是幸福，命生得好，不愁吃不愁穿，说句养尊处优也不为过吧？

您从小到大，想必是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以您不会以为，吃一顿路边摊，或是做两次家里的小活儿，就算体验过老百姓的真实生活了吧？”

她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小女子没别的意思，也不是说命好就有错。可您非要跟我们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没人会觉得您苦口婆心，只会觉得您是在居高临下说风凉话。”

如花这时也点了点头附言道：“看大人年纪，应与妾身相仿，可妾身做过的营生，绝对比您断过的案子还多。

妾身十三岁就出来挣银子，您十三岁时，想必还在书院里安稳的读书吧？而我十三岁，就开始被人毛手毛脚……”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银子是真难挣啊。十五岁那年，我在酒楼打杂，从掌柜到厨子，再到店小二，个个都得罪不起，轮流陪他们……

我们的世界，和您之前体会到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您想说什么是您的自由，我们只能听着，可若您不是提刑官，怕是没人愿意听这么久，我们还得抓紧时间挣银子呢。”

祝无恙的脸颊有些发烫，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并非从小娇生惯养，母亲早逝，父亲仕途不顺，屡屡遭人排挤，他也曾为了步入仕途千里迢迢前往东京城谋职，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的经历在璐璐和如花的经历面前，他的那些“不易”，似乎真的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