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群芳百般柔情盼君归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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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消息传到大汉皇宫时,正是刺骨深冬。
偌大一座中都城,尽数裹在蓬松薄薄一层雪被之中。
宫殿连绵的琉璃瓦铺满纯白积雪,边角垂着晶莹冰棱。
御花园内所有海棠尽数凋零,光秃秃枝桠凝满厚实冰凌。
宽阔太液池彻底冻封,平整冰面倒映着一片灰蒙蒙沉滞天光,寒意浸人。
凤仪宫偏殿之内,地龙日夜烧得滚烫旺盛。
黄铜火炉里木炭噼啪炸响,暖融融热气充斥整座殿宇,哪怕窗外风雪漫天,殿内依旧暖融融如三春艳阳。
完颜宁嘉斜倚铺着白狐软垫的雕花软榻上,一身绣金线海棠的云锦宫装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端庄温婉,是与生俱来皇室贵气,绝色天成。
她纤细白皙的指尖轻捏一纸厚信,面前摊开的,是华筝千里自草原寄来的家书。
信纸厚重,足足十几页字迹密密麻麻。
从草原登基大典九层高台,写到王座旁环立的万柄锋利弯刀。
从四方部族万邦来朝的盛大场面,写到斡难河畔落日熔金的辽阔风光,字字皆是草原风物。
信的末尾,华筝字迹褪去帝王庄重,只剩往日质朴柔软:
“宁嘉姐姐,敬哥哥说我如今已是统御草原的天可汗,可我每到深夜依旧想家。想念凤仪宫永不熄灭的暖炉炭火,想念太液池边春日盛放的海棠,想念御膳房软糯香甜的桂花糕。你们等我,来年开春,我便同敬哥哥一同归中都。”
完颜宁嘉细细读完一整封信,柔和唇角不自觉轻轻弯起,眼底盛满温柔暖意。
她抬手,将厚厚信纸递到身侧黄蓉手中。
黄蓉一身鹅黄软缎劲装,发丝松松挽了个俏皮发髻,肌肤胜雪,眼波灵动似水,一双桃花眼生得明媚动人,是灵动夺目的绝色模样。
她接过信纸一目十行飞快扫完,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纤细玉指点着信尾那句思乡字句,眼尾弯成两道可爱月牙:
“华筝姐姐贵为天可汗,还心心念念桂花糕。蓉儿上月明明专程打包三大盒快马送往草原,她居然还喊不够吃!宁嘉姐姐,你说她是不是特意写信跟我们撒娇?”
完颜宁嘉端起描金青瓷茶盏,浅抿一口温热香茶,温婉笑意漫上眉眼,周身气度柔和包容,藏着对赵志敬、对华筝满满的惦念:
“她哪怕坐拥万里草原,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单纯姑娘。你回信同她说,桂花糕管够。等她归来,本宫吩咐御膳房,单独给她蒸一笼软糯枣泥馅桂花糕。”
黄蓉将信纸平铺搁在膝头,纤细玉指一根根掰着指头细数,眉眼鲜活明媚:
“枣泥、豆沙、莲蓉、原味桂花,四种口味各蒸一笼,保管让她一次吃尽兴。可别等她当了天可汗,反倒觉得我们宫里姐妹心里忘了她。”
说到“留守后宫”四个字,她刻意加重语调,滴溜溜一双灵动美眸一转,悄悄瞟向窗边静坐的李莫愁。
窗边软榻上,李莫愁静静端坐。
一身素雅月白长裙,未施半点胭脂水粉,却生得清冷绝尘,肌肤冷白似雪,眉峰纤细冷峭,一双凤眸淡漠疏离,自带破碎清冷绝色,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纤细白皙的素手捧着一盏清茶,淡淡茶雾袅袅升腾,朦胧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缥缈。
她缓缓接过黄蓉递来的信纸,看得极慢,一字一句反复细读,每一段提及赵志敬的文字,都要在心底反复回味许久,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绵长深情。
黄蓉等得不耐,凑上前软软趴在李莫愁单薄肩头,指尖轻轻戳着纸上写赵志敬的段落:
“莫愁姐姐快看这里!华筝姐姐写,敬哥哥在草原日日豪饮马奶酒,足足胖了两斤。你说等他归来,会不会连惯用的君子剑都提不动?”
李莫愁缓缓放下手中信纸,清冷凤眸淡淡抬眼扫向黄蓉,嗓音清浅冰凉,好似殿外太液池冻硬的寒冰:
“就算增重十斤,他一身剑法根基也绝不会退步。倒是你。”
她话音微微一顿,素来清冷无波的唇角,极淡极轻地勾起一丝浅弧,难得带出几分暖意。
“三盒桂花糕千里远送,你自诩天下第一聪明人,却算不准草原驿站路途遥远,糕点送到早该碎成粉末,哪里还能入口。”
黄蓉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鼓起粉嫩腮帮子,伸手一把紧紧挽住李莫愁纤细雪白的胳膊,脸蛋亲昵蹭着她肩头,明媚眼底藏着促狭:
“蓉儿只是心急,想让华筝姐姐早些尝到御膳房新做的点心!碎了也香甜,华筝姐姐绝不会嫌弃。倒是莫愁姐姐,嘴上从不愿多提,心底是不是时时刻刻惦念敬哥哥?”
李莫愁指尖微微收紧,握着青瓷茶盏的玉指泛出一点青白,却闭口不答半句。
黄蓉心思剔透,将这细微动作尽收眼底,也不步步紧逼,只是狡黠一笑,安静将脑袋靠在她肩头。
两人一同望向窗外冰封的太液池,方才鲜活跳脱的少女忽然安静下来,轻声开口,语气褪去往日嬉闹,满是牵挂忧心:
“也不知敬哥哥在草原有没有添置厚实冬衣。当初离宫之时,念慈姐姐熬夜给他缝制的厚棉袍,他嫌累赘执意不肯带上。草原寒冬比中都还要酷寒刺骨,华筝自幼马背长大,针线活一窍不通,连衣服扣子脱落都要侍女打理,哪里懂得为他缝补御寒衣衫。”
李莫愁侧过清冷侧脸看向黄蓉,淡漠眼底难得漾开一层柔和柔光。
她放下手中茶盏,修长素手轻轻拍了拍黄蓉乌黑发顶,语调依旧清淡,可字句里藏着藏不住的牵挂温情:
“他自有法子御寒,不会冻坏自己。你忘了当年他在终南山独居一整个寒冬?全真道袍薄如纸片,他也从未冻出半分冻疮。”
黄蓉猛地抬起头,桃花眼亮晶晶盯着她,又恢复了那副机灵促狭模样:
“莫愁姐姐,你怎会清楚他终南山过冬的旧事?那会儿你还未曾入古墓派修行,根本不曾与他相遇。”
李莫愁停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素来冷白无瑕的耳尖,悄然晕开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飞快收回玉手,重新端起茶盏遮挡神色,嗓音瞬间冷了几分,刻意掩饰心绪:
“旁人闲谈听来的。”
“旁人是谁?是敬哥哥亲口同你说的?什么时候讲的?蓉儿怎么从来不知晓?”
黄蓉连珠炮一般追问,一双明媚眼眸亮得像逮住猎物的小猫,死死盯着李莫愁不肯放过。
李莫愁不愿再多辩解,轻轻将茶盏搁置在木桌,起身缓步走到雕花窗边,单薄素白衣裙衬得身姿纤美孤绝,背对黄蓉静静伫立。
窗外漫天雪光映照在她清冷侧颜,那抹藏不住的淡淡红晕,被白雪衬得清清楚楚,无处遮掩。
黄蓉在她身后低低轻笑几声,轻快跳下软榻,小步跑到窗边,伸出双臂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脸蛋紧贴她微凉的后背。
“莫愁姐姐,蓉儿不打趣你了。敬哥哥远在千里之外草原,我们每个人日日都在思念他。可心底惦念最深、藏得最苦的人,一定是你。”
她脑袋轻轻靠在李莫愁后背,声音柔软通透,戳破对方深埋心底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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