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双生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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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瞅着越聚越多的小火影，突然冲沙僧喊：“沙师弟，用宝杖引地下水！”沙僧立刻照做，宝杖往沙地里一插，很快就有湿润的沙粒冒出来。悟空真火往湿沙上一燎，顿时腾起大片蒸汽，蒸汽混着甘露的白雾，竟在半空凝成道水幕，把火墙和火燃火影都罩在了里面。

“嗷——”火燃火影被蒸汽裹住，身上的火焰剧烈跳动，显然是受了克制。他疯狂挥刀劈砍水幕，可蒸汽源源不断，反倒把他的熔岩刀浇得越来越暗。

“就是现在！”悟空瞅准他闪避的间隙，金箍棒带着水汽直捣他的火焰核心。火燃火影想躲，却被蒸汽黏住了身形，棒尖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破！”悟空一声暴喝，真火与水汽在他体内炸开。火燃火影发出声凄厉的尖啸，身上的火焰迅速萎靡，熔岩刀“当啷”落地，化作滩普通的岩浆。他的身影在蒸汽里渐渐变淡，最后化作缕青烟，被风吹散了。

随着他消散，周围的火墙也跟着熄灭，只在沙地上留下圈焦黑的印记，那些小火影没了主心骨，也很快化成了水渍。八戒瘫坐在湿沙上，摸着烫焦的裤裆直咧嘴：“这破火影，比剑王难对付十倍，又是过载又是闪避的，还会喷岩浆，俺老猪的屁股都快被烤熟了！”

沙僧用布擦着宝杖上的水汽，杖头的金漆被岩浆蚀得坑坑洼洼：“那破甲熔岩最吓人，要是沾着师父，后果不堪设想。”

唐僧拧开玉瓶，往焦黑的沙地上滴了几滴甘露，焦痕竟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的黄沙：“万物相生相克，再烈的火，也有能浇灭它的水。”他望着火影消散的方向，“这火影本是火灵所化，被邪法逼成凶器，也是可怜。”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往戈壁尽头的绿洲走：“管它可怜不可怜，挡路就得灭。前面的绿洲该有井水，去晚了，怕是被风沙填了。”

八戒一听有井水，顿时来了精神，忘了屁股的疼：“走走走！俺要打桶井水，好好泡泡脚，这沙子烫得俺脚底板都快熟了！”

沙僧笑着摇摇头，扶着唐僧跟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湿漉漉的沙地上，像四道紧紧连在一起的线。远处的绿洲飘着芦苇，风里带着水汽，混着青草的味，闻着让人心里踏实。

“快看，绿洲里有间茅屋！”八戒突然指着远处，那里果然有间土坯房，烟囱里没冒烟，看着像间废弃的驿站，“说不定能找到些吃的！”

悟空加快了脚步：“先去打水，再找吃的，渴死俺老孙了。”

笑声在戈壁上回荡，惊起几只沙雀，扑棱着翅膀往绿洲飞，翅膀带起的风，吹得路边的骆驼刺沙沙响。唐僧望着前面三个吵吵闹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西行的路就像这火燃火影，哪怕再烈、再快，带着再多邪术，只要身边有这几个徒弟，有水汽般的智慧，有甘露般的慈悲，终能浇出条清凉的道来。

八戒还在念叨着井水和吃的，沙僧时不时叮嘱他别踩进沙坑，唐僧则在心里盘算着到了茅屋，借个陶罐烧点热水，让徒弟们暖暖身子。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支乱糟糟的歌，却奇异地让人心里踏实——管它什么火燃火影、万界楼主，只要这歌声不停，路就总能走下去。

走了没多远，悟空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块东西，是片被火燎过的布，是刚才挡刀时从火影身上刮下来的，此刻在夕阳下泛着点红光。“留着吧，”他掂量了两下，递给八戒，“捂捂你的屁股，说不定能止痛。”

八戒接过来，往屁股上一垫，果然凉丝丝的，顿时眉开眼笑：“还是猴哥懂俺。”说着就把布往裤腰里塞，脚步迈得更欢了，大概是想着绿洲的井水，还有茅屋里的吃食。风穿过戈壁，带着远处的蛙鸣，新的一程路，就在这吵吵闹闹的脚步声里，慢慢铺开了。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罩下来时，唐僧师徒刚歇在山坳里的破庙里。八戒正用石头支起铁锅，打算煮点野菜粥，突然听见庙梁上“扑棱”响，抬头就见两只黑糊糊的影子掠过，翅膀扇起的风带着股铁锈味——那影子比寻常蝙蝠大上三倍，翅膀展开像两面破斗篷，爪子尖泛着青黑色的光，正是万界楼主弄出来的燃烧地狱双生蝙蝠。

“娘的，这俩玩意儿长得比八戒还磕碜！”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映着月光泛冷光，“看那爪子，沾着血呢，准是‘嗜血’技能没跑了！”

话没说完，左边那只蝙蝠突然俯冲下来，尖啸着扑向唐僧，爪子直取咽喉——它翅膀边缘泛着暗红火光，掠过之处，庙柱上立刻燎起串火星。悟空早有防备，金箍棒横扫过去，“铛”地撞在蝙蝠爪子上，竟溅出点火花。那蝙蝠吃痛，翅膀一振翻身躲开，动作快得像道黑影，正是“闪避”技能在作祟。

“还有只呢？”八戒举着钉耙左看右看，突然被背后的风扫得一哆嗦，回头就见另一只蝙蝠倒挂在房梁上，眼睛红得像烧红的炭，正滴着涎水盯着他的铁锅——锅里的野菜粥刚冒热气，腥甜的血腥味混着粥香，让蝙蝠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小心它献祭！”沙僧宝杖顿地，杖头灵光护住唐僧，“这双生蝙蝠最阴毒，‘永恒献祭’能借同伴的伤换力量，打一只等于打两只！”

果然，被悟空打中的蝙蝠突然发出尖啸，身上的火光猛地窜高，爪子上的青黑更浓了——另一只倒挂的蝙蝠翅膀抖了抖，竟主动划破翅膀，血珠滴在地上，瞬间化作小火苗，被受伤的蝙蝠吸了去。

“无耻！”悟空怒喝，真火裹着金箍棒追上去，“看俺老孙敲碎你们的翅膀！”他速度再快，那蝙蝠却像抹油的泥鳅，左躲右闪，每次快被打中时都能凭着“闪避”滑开，翅膀带起的火星把破庙的蛛网都燎着了。

八戒刚想帮腔，锅里的粥突然“咕嘟”冒泡，热气直冲房梁。倒挂的蝙蝠被香味勾得按捺不住，猛地俯冲下来，爪子直插铁锅——它大概是把粥香当成了活物的气息，想“嗜血”解渴。八戒哪肯让它霍霍自己的粥，钉耙一扬拍过去，却被蝙蝠一个急转弯躲开，翅膀扫过他手背，顿时留下道血痕，疼得他嗷嗷叫：“娘的！还带放血的！”

那血珠刚渗出，就被蝙蝠回头舔了去，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身上的火光竟亮了几分——“嗜血”技能果然能靠血强化自身。沙僧看得皱眉，宝杖往地上一顿，无数藤蔓从砖缝里钻出来，织成张绿网往两只蝙蝠罩去：“困住它们的闪避空间！”

藤蔓长得快，却被蝙蝠翅膀上的火燎得焦黑，刚碰到就蜷成了炭。但这招好歹逼得两只蝙蝠往一处聚了聚，悟空瞅准机会，金箍棒带着风雷之势砸过去，正中左边蝙蝠的翅膀！那蝙蝠发出凄厉的尖啸，翅膀耷拉下来，却见右边那只突然撞过来，用身体接住了金箍棒的余劲，同时狠狠啄向悟空的手臂——它在发动“永恒献祭”，用自己的伤换同伴喘息！

“来得好！”悟空手腕一转，棒身缠着真火横扫，右边的蝙蝠没躲过，被打得撞在庙墙上，翅膀冒起黑烟。可左边那只趁着空档，突然扑向唐僧，爪子带着血腥味，显然是想拿最弱的下手。

“师父小心！”八戒挺着肚子撞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扛了一下，顿时觉得后背像被火烧，疼得龇牙咧嘴，“娘的……这爪子烫得像烙铁！”他背上的衣服瞬间焦了块，渗出血珠，被蝙蝠低头就想舔——

“给俺滚开！”悟空回手一棒砸在蝙蝠脑袋上，这一下用了十足力气，蝙蝠被打得晕头转向，翅膀的火光都弱了。沙僧趁机甩出锁链，精准缠住它受伤的翅膀，藤蔓再次涌上来，这次裹着水汽，总算没被火燎断，牢牢捆住了左边的蝙蝠。

右边那只见同伴被擒，突然发出尖啸，身上的火光暴涨，竟主动撞向锁链——它要献祭自己的全部力量给同伴！被捆住的蝙蝠猛地挣扎，翅膀的火光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更烈，藤蔓都被它挣得咯吱响。

“不能让它献祭成功！”唐僧急喊，念珠往空中一抛，佛光落在锁链上，金光闪闪，竟让蝙蝠的火光弱了几分。悟空瞅准时机，金箍棒直刺右边蝙蝠的翅膀根部：“你的对手是俺！”

那蝙蝠被刺中，发出绝望的尖啸，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团火星，一半被左边的蝙蝠吸了去，一半散在空气里。被捆住的蝙蝠吸了这股力量，突然爆发出狂劲，锁链被它挣得节节作响，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嗜血”的欲望让它疯狂啄咬藤蔓。

“用冰水！”沙僧突然喊，从包袱里翻出个水囊，是早上路过小溪时灌的，还带着凉意。他把水囊扔给八戒，八戒心领神会，扯开囊口就往蝙蝠头上浇——冰水遇上烈火，“滋啦”冒起白烟，蝙蝠被激得乱扑腾，翅膀的火光瞬间蔫了。

悟空趁机补上一棒，彻底打断了它的翅膀。蝙蝠瘫在地上，翅膀的火慢慢熄灭，露出底下灰扑扑的肉身，再也没了之前的凶神恶煞。八戒捂着流血的手背，踢了它一脚：“娘的，敢喝俺的血，还想抢俺的粥？”

沙僧检查着八戒的伤口，拿出金疮药：“这‘嗜血’带热毒，得赶紧处理。”他往伤口上撒药粉，疼得八戒直抽气。

唐僧看着地上两只奄奄一息的蝙蝠，叹了口气：“本是地狱生灵，被人操控着作恶，也是可怜。”他让沙僧往蝙蝠伤口上也撒了点药粉，“能渡一只是一只吧。”

悟空把两只蝙蝠拎到庙外，扔进草丛：“再敢来捣乱，就不是打断翅膀这么简单了！”回头见八戒正对着铁锅心疼，刚才的混战打翻了小半锅粥，只剩个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