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消失在冷库的“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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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帐篷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精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像一头看不见的野兽，啃噬着人的嗅觉。
林夜呲着牙，感受着医护人员用镊子夹着棉球，在他背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来回擦拭。
冰凉的消毒液和翻卷的皮肉亲密接触，激起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让他额角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
这帮孙子，下手是真黑。
他一边忍着疼，一边透过帐篷的缝隙，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被严密看守的独立营地。
冯宝宝就在里面，像个易碎的珍宝，又像个随时会引爆的核弹，被公司的人层层隔离。
而那个罪魁祸首，吴强，正站在营地外，对着一个加密通讯器低声汇报着什么，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参加谁的追悼会。
不用猜也知道，电话那头肯定是赵方旭那只老狐狸。
林夜收回目光，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那串被万花筒写轮眼强行烙印下来的十六进制代码，像鬼魅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华南大区，03号废弃冷库。
一个已经被注销的地址，一个不存在于公司任何公开档案里的坐标。
这地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藏着天大的秘密。
等医护人员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贴上纱布，林夜活动了一下身体，确认行动无碍后，便拿起了自己的卫星电话。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没有寒暄，只有一声沉稳的“喂”。
是赵方旭。
“赵董，”林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带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任务报告我晚点会补，但现在……我想请个假。”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长到林夜几乎能听到电流在听筒里“滋滋”作响的噪音。
他甚至能想象出赵方旭在那间古色古香的办公室里，端着茶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隔着几千公里审视着自己。
“理由。”终于，赵方旭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
“回家。”林夜的回答简单直接，“这次动静太大，惊动了地脉，我老家就在华南地脉分支附近，想回去看看家里人，求个心安。”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却无懈可击。
异人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有亲族牵挂。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林夜耐心地等着
“三天。”赵方旭终于松了口，“假期我批了。但是，公司配发的GPS定位器，必须全程开启，24小时在线。这是规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图穷匕见了。
林夜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顺从地应道：“没问题，谢谢赵董。”
挂断电话，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点开另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熟练地输入了一行字，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和两个字：速来。
收件人，苏晚晴。
半小时后，夜色下的城市灯火辉煌。
苏晚晴的历史博物馆早已闭馆，但在后院一间不对外开放的文物修复室内，灯光却亮如白昼。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陈年书卷和某种奇异熏香混合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心神安宁。
林夜将那块从泥沼里挖出来的、已经清洗干净的存储核心放在一张铺着黄麻布的工作台上。
苏晚晴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研究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知性温婉的气质与这间满是古籍符箓的密室相得益彰。
她没有多问，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从一个紫檀木盒中取出三张画满了朱砂符文的黄纸，分别贴在存储核心的顶部和两侧。
“这东西被高强度能量脉冲格式化过，物理结构也遭到了破坏，想用常规技术手段恢复数据，比登天还难。”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专业的自信，“不过，任何信息的擦除，都会在能量层面上留下‘痕迹’。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痕迹’显影出来。”
她说着，双手结了一个奇特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三张黄纸上的朱砂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林夜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能感觉到，一股精纯而柔和的炁，正通过那些符文，小心翼翼地渗入到存储核心的内部，像一个最高明的考古学家，在布满陷阱的古墓中，拂去历史的尘埃。
嗡——
一声轻微的共鸣声响起。
存储核心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那些被符箓捕捉到的、肉眼不可见的残余脉冲信号，被投影在了对面一堵空白的墙壁上。
一串由0和1构成的瀑布流闪过，最终定格在一行模糊的坐标上。
苏晚晴扶了扶眼镜，凑近墙壁仔细辨认着，随即眉头微微蹙起：“华南大区，江南道117号……这个地址，我好像有点印象。”她转身在书架上翻找起来，很快抽出一本厚厚的、已经泛黄的旧档案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条记录，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找到了。这是‘哪都通’公司成立初期的资产记录，江南道117号，原03号物资冷藏库，但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被列为‘永久封存’资产，原因……未知。”
原因未知，这四个字，本身就代表着最大的问题。
林夜的眼神闪了闪，他要的答案，果然就在那里。
离开博物馆，林夜没有直接前往目的地。
他手腕上那个造型普通的电子表，正是赵方旭要求的GPS定位器。
他先是慢悠悠地在市区最繁华的几条商业街上逛了一圈，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点了一份全家桶，吃得满嘴流油，活脱脱一个刚执行完高危任务、回城放纵的打工人模样。
吃饱喝足，他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后巷。
“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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