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绫波丽…（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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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了，真嗣，明日香，端着一个蛋糕走到我面前。

他们对我说，生日快乐。

明日香也，夸了我好看，她还说，她们两个，和零君一起，做了一下午，不许嫌弃。

第一次，有人为我做蛋糕，我不会嫌弃。

蛋糕是蓝白色的，上面有零放的草莓，就像，我一样。

零点燃了蜡烛。

火光，在房间里亮起。

火苗，是小小的。

“许个愿吧，绫波同学。”零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烛光，“在心里默念，然后吹灭它。”

大家都在看着我。

许愿…

向谁许愿？我，并不信仰神明。

“不知道许什么愿吗？”零看穿了我的困惑。

我看着，那跳动的火苗，又看了看零君。他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柔和，没有丝毫的虚假。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

“那就…”零君想了想，轻声说，“再想想？绫波的愿望，绫波自己决定…只要绫波平安就好。”

平安…

我回想起与使徒的战斗，回想起零号机内部，那些，令人窒息的瞬间，回想起，零君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背影。

我，闭上眼睛。

我，在心中默念：

我希望，零不要死。

我希望，真嗣不要哭。

我希望，明日香的心更坚强。

我希望…希望，可以一直陪在零君身边。

…如果是零，应该也会说，希望一直陪在我们身边吧？

我睁开眼睛，凑近那小小的火苗，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蜡烛熄灭了。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房间里，重新归于昏暗，但那种黑暗似乎不再那么冰冷。

“生日快乐，绫波同学。”零和他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笑意。

零君教会我，用一把塑料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

“尝尝看？”零说。

我把它送入口中。

甜。

这是第一个感觉。非常、非常的甜。

酸。

草莓的果肉。

这是一种，非常复杂，但不讨厌味道。

“好吃吗？”大家都，期待地看着我。

我咽下那口蛋糕，那种温暖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到身体里。

“好吃。”我回答。

零君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学着刚刚的样子，给真嗣和明日香切了，他们也一起吃蛋糕。

我给零君切了，最大的一块。

可零只是看着我吃。

“绫波同学，”零说，“你知道吗？蛋糕之所以好吃，不仅仅是因为它甜。而是因为甜味和酸味在一起。如果只有甜，会腻；如果只有酸，会难受。只有它们在一起，才会让人想要一直吃下去。”

“是吗？”我问。

“是啊。”零君点了点头，“生活也是一样。有时候是甜的，有时候是酸的，甚至是苦的。但只要它们在一起，就是…生活。”

生活。

我又咬了一口蛋糕。这次，我尝到了蛋糕胚绵软的口感，那是鸡蛋和面粉的味道，朴素而踏实。

“零君，”我咽下蛋糕，看着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零君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在整理语言。

“因为，“零看着我，目光清澈，“绫波同学是绫波同学。独一无二的你。”

独一无二。

我，有一种冲动，想告诉零君，我的秘密的冲动。

“如果，”我看着，零右眼下的泪痣，“有很多个绫波丽。有很多个‘我’呢？”

“很多个绫波同学？”零君愣住了，很快，零回答我了“就算有很多个，但现在的这个绫波丽，是吃着草莓蛋糕，会觉得酸，会觉得甜，会问我为什么的绫波丽。这就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

为什么？

我看着零，心中那种，熟悉的的感觉，再次涌动。

“谢谢。”

“不客气，绫波同学。”

窗外，雨还在下，但雨声…似乎不再沉闷，。

我看着零君。

零，并没有吃蛋糕，只是看着我吃，仿佛看着我吃，对零君而言，就是一种快乐。

我又，咬了一口蛋糕，特意叉起一块草莓，递到零的面前。

“零君，也吃。”我说。

零君笑了，我觉得零要拒绝我，可我不想。

“很甜。”于是我补充道。

零愣住了。他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色，零的脸，是不是也会发热？

零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张开嘴，吃下了那块草莓。

“嗯！真的很甜！”零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着零君的笑容，我感觉，胸口那个空洞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甜。

酸。

还有…一种无法用词汇形容的温度。

我想，这可能就是“快乐”。

或者，是比“快乐”更复杂的东西。

是喜欢吗，还是爱？

我不明白。

…

我，是谁？

我，是什么？

我是，绫波丽。

我是人形兵器，是被制造出来的容器，是EVA零号机的，适格者。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是。

我并不觉得悲伤，因为那时的我，还不懂得什么是悲伤。

所以我忘记了。

可，现在我，遇见了零君。

我，认识了真嗣，明日香。

…

我，是什么…

我，是谁…

我…叫绫波丽。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吃了蛋糕。

我许了愿。

我还没有消失。

我还和零君在一起。

我想，这或许就是…活着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