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母女夜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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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妈妈爱爸爸，”苏和终于开口，声音在夜色里很温柔，“很爱很爱。”

“可是，”春晓犹豫了一下，“妈妈爱得很辛苦！一直都是妈妈在照顾爸爸，操心他的身体，操心他的情绪。爸爸不能陪妈妈去远的地方旅行，不能陪妈妈做很多年轻人做的事！”

苏和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女儿。路灯下，春晓的脸上有着属于十八岁少女的认真，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心疼。

“那妈妈问春晓，”苏和握紧女儿的手，“春晓爱爸爸吗？有没有觉得爱得辛苦？”

春晓几乎没有犹豫：“爱呀，我爱爸爸。虽然他不能陪我疯，不能陪我玩，有时候连陪我散步走久了都会累。但是妈妈，我一点都没觉得辛苦。”

她说得很坚定。

“所以啊，”苏和笑了，伸手理了理春晓被风吹乱的刘海，“爱一个人，是不会觉得辛苦的。照顾他，担心他，为他做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因为你知道，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你，也许不是陪你疯玩，不是甜言蜜语，但一定是他的全部。”

春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小区门口。

“走，”苏和忽然说，“我们去吃冰淇淋。”

“啊？现在？”春晓惊讶，“爸爸不是说冰激凌伤胃嘛！”

“偶尔一次，没关系。”苏和眨眨眼，“别告诉你爸。”

母女俩相视一笑，像分享秘密的同谋。她们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一人买了一个甜筒，春晓要了草莓味的，苏和要了香草味的。

两人出了便利店，边吃边往回走。夏夜还带着白天残留的热气，但冰淇淋的凉意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份燥热。

“那，”苏和咬了一口冰淇淋，侧头看女儿，“你想好要学什么了吗？”

春晓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沉默了一会儿，她们已经走回小区里。

“想好了，”她终于说，“学医。”

苏和脚步一顿：“不要吧，学医太辛苦了。要读那么多年，还要规培，比学法律辛苦多了。”

“我知道。”春晓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是妈妈，爷爷、奶奶、爸爸都上了年纪，妈妈要工作，要照顾家里，太辛苦了。如果我学医的话，以后可以换我守护他们。”

苏和愣住了。她只是觉得春晓懂事，却没想到女儿会想得这么深，这么远。她停下脚步，看着女儿，十八岁的春晓已经比她高了，眉眼间既有少女的清秀，又有了成年人的沉静。

苏和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春晓，”她轻声说，“妈妈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爱这个家，这么爱爸爸。”苏和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春晓先是一愣，然后也伸手抱住妈妈。

苏和擦了擦眼角，笑了：“那以后就拜托春晓了，替妈妈守好爸爸。”

“嗯！”春晓用力点头，眼睛也红了，“妈妈，我一定会守护好爸爸的健康。”

两人继续往回走，手里的甜筒已经开始化了，但她们还是小口小口地吃着。

“对了，”苏和忽然想起什么，“雪迎呢？你们关系那么好，她打算学什么？”

春晓笑了：“她呀，还用说嘛，法律呗！从小就说是梁教授的忠实粉丝，要继承梁教授的衣钵。”

“那不错，”苏和也笑，“你们三个中总算有一个愿意学法了。”

“那可不。”春晓舔掉最后一点蛋筒，“颖妈妈是爸爸的头号粉丝，雪迎是爸爸的头号小迷妹。”

“你颖妈妈认识爸爸的时间，比妈妈还长呢。”

“认识长又怎么样，”春晓忽然俏皮地眨眨眼，“爸爸是妈妈的。”

苏和被逗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女儿的额头：“你这孩子。”

快到家楼下时，春晓忽然压低声音：“妈妈，你知道吗？”

“嗯？什么？”

“哥哥喜欢雪迎，”春晓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是雪迎对哥哥没感觉。雪迎说哥哥太闹腾了，她喜欢安静沉稳的。”

苏和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亮了：“哦？是吗？那妈妈要出手了，不能让儿媳妇跑了。”

“妈！”春晓哭笑不得，“你别乱来，乱点鸳鸯谱啊！”

“怎么叫乱来呢，”苏和一本正经，“你哥也二十了，谈个恋爱怎么了。过两天等他拉练回来，咱们和雪迎一家一起吃个饭。就说是庆祝你们高考结束，正常聚会。”

春晓看着她妈一脸“我有个好主意”的表情，无奈地摇头笑。

走到单元门口时，春晓忽然说：“妈妈，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今晚陪我散步，陪我吃冰淇淋。”春晓看着妈妈，很认真地说，“也谢谢你爱爸爸，才有了我。”

苏和心里一暖，搂住女儿的肩膀：“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

她们走进电梯，镜面的电梯壁映出母女俩的身影。春晓忽然说：“妈妈，我决定了，就学医，一回家我就告诉爸爸。”

“好。”苏和点头，“不管你学什么，爸爸妈妈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