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 > 第45章 暗香浮动与夜半宴

第45章 暗香浮动与夜半宴(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娘子,留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巧儿回头,看见李员外快步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随从。

“李员外还有事?”陈巧儿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将七姑挡在身后。

李员外走到近前,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陈娘子,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合作。你在将作监的手艺,我在西京就听说了。你想想,你一个女子,在这汴梁城无根无基,就算手艺再好,又能走多远?你跟着我,我保你三年之内,做到将作监的副使。”

陈巧儿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员外,你知道我在西京的时候,最佩服什么人吗?”

李员外一愣:“什么人?”

“那些老老实实种地的庄稼人。”陈巧儿说,“他们一辈子没读过书,可他们知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往地里撒什么种子,秋天就收什么果子。李员外,你往我这儿撒的种子,我怕秋天收的时候,会扎手。”

李员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陈娘子,你这是不识抬举。”

“抬举?”陈巧儿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李员外,你口中的抬举,是让我拿自己的脑袋,去填你的账本窟窿吧?那批官料的事,你当我不知道?上个月度支司卡我的材料款,不就是因为账上少了三千贯的木材款,填不上窟窿了,想让我来背这个锅?”

李员外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冷笑。

“陈巧儿,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些,还能安安稳稳地在将作监待下去?”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安安稳稳待下去。”陈巧儿一字一句地说,“我只知道,如果你再打我的主意,我就让你先待不下去。你别忘了,鲁大师临终前,把他的笔记和手稿都留给了我。那里面记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李员外的瞳孔猛地一缩。

鲁大师,就是鲁穆,陈巧儿在西京时的恩师,也是将作监退下来的老供奉。他在工部待了四十年,经手的工程不计其数,各路人马的贪墨舞弊,他就算没参与,也看得清清楚楚。他临终前将毕生笔记留给陈巧儿,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

李员外显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后退一步,深深看了陈巧儿一眼,转身走了。

夜风吹过,陈巧儿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巧儿。”七姑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你刚才不该把鲁大师笔记的事说出来。那是你最后的底牌。”

“我知道。”陈巧儿深吸一口气,“可我不亮这张牌,他今晚就不会放我们走。你没看见他身后那两个人吗?那是练家子,不是普通的随从。”

七姑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从今往后,咱们在汴梁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陈巧儿抬头望向远处灯火辉煌的皇城,那里隐隐约约能看到垂拱殿的轮廓。她的心血,她的图纸,她的分段式顶升法,都倾注在那座偏殿上。她以为只要把手艺做好,就能在这座城市立足。

可她忘了,这里是汴梁,是大宋的心脏,是权力和欲望交织的漩涡。手艺再好,也挡不住暗处射来的冷箭。

“七姑。”她说,“回去之后,帮我把鲁大师的笔记誊抄一份,藏在安全的地方。原件……我随身带着。”

七姑点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沿着汴河往回走,河面上的画舫还在飘着丝竹声,灯火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

美得像一场梦。

可陈巧儿知道,梦醒的时候,往往是最疼的。

驿馆的房间里,陈巧儿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鲁大师的笔记。

这是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题字,只有几道深深的折痕。她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工部衙门里各种工程的用料、工期、花销,以及——每一笔账背后,经手的人。

这不是一本笔记。

这是一本账。

一本能要很多人命的账。

陈巧儿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最后停在一行字上:“政和三年,修大庆殿,朱勔经手,虚报木材三千六百贯,以次充好,梁柱中空,外包好木,内填朽料。此等工程,不出十年必坏。”

政和三年,距今已经八年了。

她合上笔记,闭上眼睛。

今晚的事,只是个开始。李员外背后是朱勔,朱勔背后是蔡京。她今天拒绝了李员外,等于同时得罪了这三个人。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付她。

可能是工程上的刁难,可能是材料上的卡扣,也可能是——更阴险的手段。

比如,诬陷。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陈巧儿猛地睁开眼,伸手摸向腰间的工具袋——那里有一把她特制的铁尺,平时用来测量,紧急时也能防身。

七姑已经醒了,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侧耳听了一下,朝陈巧儿比了个“有人”的手势。

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七姑猛地推开窗,窗外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夜风卷着几片落叶,在月光下打着旋儿。

“走了。”七姑关上窗,脸色凝重,“轻功不弱。”

陈巧儿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们已经盯上她了。

而且,来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她将笔记贴身收好,吹灭了灯。黑暗中,她和七姑背靠背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的更鼓敲了三下,三更天了。

驿馆外,汴梁城的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整座城市沉入梦乡。可陈巧儿知道,从今往后,在这座繁华至极的都城里,她再也不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了。

因为黑暗中,有太多双眼睛,正盯着她手里的那本账。

而明天,将作监那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垂拱殿偏殿的修缮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要亲自监工换梁。那是她来汴梁后接手的第一个大工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成败之间,生死一线。

窗外,月光如水,照得驿馆的瓦当泛着清冷的光。

那道光,冷得像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