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屠杀的理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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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
浪子压低声音，手掌仍压在刀柄之上，目光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站立的燕王，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小云抬头看他，神情出奇地沉稳，语速放得很慢。
“浪子哥，我们继续缩在这里，结局只有两个方向，要么被拖死，要么眼睁睁看着地牢里的人被处决。”
浪子呼吸一滞。
这个小娃娃，在这个时候不哭不闹，居然还能保持这么冷静？
王朝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怪物了？
“孩子，你是说我们现在冲出去？”
小云摇了摇头，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我们冲出去确实会死，但如果让他把数百居民当作威胁筹码，他就会一直握着这个筹码不放，我们永远被动。”
浪子看向他。
“那你想怎么做？以我们二人，根本不是这个所谓的新君王的对手。”
小云从怀里取出那几页从机要处撕下来的纸，展开其中一张，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我刚才想清楚了一件事。”
“如果这个君王真的有浪子哥说的那种力量，何必和守卫们一样用言语逼我们出去呢。”
“甚至还拿居民们做要挟。”
闻言，浪子皱眉。
“你是说，这个所谓的君王是在虚张声势？！”
“孩子，说清楚！”
小云摇摇头，没有说话。
浪子眼神一沉，随后猛地站起身来：
“你难道怀疑他是蛮族人？！”
小云点头。
“是，不然解释不了他的这种奇怪行为。”
门外，燕王仍旧站在原地。
守将低声问了一句。
“吾王，是否立刻传令地牢执行？”
燕王目光没有离开那道门。
“传令。”
“每隔十息，处决一人。”
石道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
守卫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迟疑。
“陛下，罪犯就在眼前，何必……”
话未说完，守将已经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
燕王缓缓转头，看向那名出声的军士。
“你对吾的命令有疑问？”
那军士脸色发白，立刻单膝跪地。
“不敢，不敢。”
燕王语气冷静而缓慢。
“地牢之中，混入蛮族细作，若留活口，后患无穷！”
“吾宁愿多清一分，也不容一丝祸根残留！”
守卫们沉默。
有人握紧长枪，有人低头避开视线。
气氛开始变化。
原本围堵两人的紧张，逐渐转为对命令本身的压抑。
门内。
浪子听到“每隔十息处决一人”这句话时，脸色骤变。
“他疯了？！”
小云抬头。
“他没有疯。”
“他很清醒。”
浪子低声骂了一句，呼吸越来越重。
“你打算怎么办。”
小云忽然抬高声音，对着门外喊道：
“燕王！”
石道瞬间安静。
听到内部传来一声小孩的声音，守卫们也是一怔，然后面面相觑。
燕王眯起眼睛，微微抬头：
“说。”
小云语气清晰而坚定。
“你动地牢里的居民，只会证明一件事。”
“你心里有鬼！”
闻言，守卫们一阵骚动。
守将立刻喝道：
“放肆！”
小云继续喊：
“你口口声声说内部混入蛮族细作，那为何不先查证，反而直接处决？”
“罪犯就在门后，你却绕过我们去杀百姓，这与清剿细作毫无逻辑。”
听到此话，燕王目光沉下去，面容也是愈发阴森。
小云声音更高。
“你若真心为王朝安危，应该先拿下我们，再逐一排查居民。”
“如今却选择屠戮无辜，这种决策只有一个解释。”
守将怒斥。
“住口！”
小云没有停。
“解释就是，你根本不在乎百姓生死——你只需要借机清理一切可能看见真相的人。”
这句话一落，守卫队伍一阵惊呼。
“......”
“罪犯就在前面，为何先动百姓。”
“陛下这是……”
守将脸色铁青。
“全体肃静！”
燕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百姓之中若藏细作，一旦放过，便会酿成更大祸患。”
“吾今日下令，是为大局。”
“若是想保全他们，你二人出来，且老实交代在机要处的行为，吾可另做考虑！”
闻言，浪子此刻忽然意识到什么，侧头看向小云。
小云也是点了点头，食指在小嘴上做了个“嘘”的姿势。
“那就让所有人听见真相。”
他将那几页纸举到门缝前，一字一句将上面的内容高声朗读。
“机要处记录：
“先王黑渊巡边，夜宿北垒。三更之时.......竟甲内空虚，肉体被食，仅存白骨！披袍而立，未见血痕！侍从惊散，军中秘而不宣。”
“？！”
“什么？！”
“先君王...不是寿终正寝吗？”
“这……这怎么可能？！”
前排持盾军士下意识互相对视，有人甚至忘了举盾，枪尖微微下垂。
守将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妖言惑众！给我闭嘴！”
小云没有停，声音反而更高，字句清晰。
“黑雾食人，成为黑祸。为镇此祸，立禁仪——每岁择民若干，送北井之所，夜半行祭不得观。其后雾退，边患暂息。若岁祭稍缓，则骨祸复现！此事不得入正史，不得外传！”
话音落下，石道之中仿佛被抽空。
守卫们的呼吸都乱了。
“岁祭？！”
“送北井？！”
“那北井不就是要塞后山那口封井？！”
有人喉咙发干，低声道：
“每岁择民若干……择民是什么意思？”
旁边一人脸色发白。
“是……挑人？”
“挑百姓去祭？”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
“难怪这几年失踪的人越来越多，说是外调……原来……”
守将猛地回头怒吼：
“闭嘴！全都闭嘴！！”
燕王的脸色此刻已经完全沉下去。
那种冷意不再掩饰，目光像钉子一样落在那道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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