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瓦剌求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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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寻衣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她坐在萧婳床边，水米未进，谁也不理，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人。

沈砚安端着一碗热粥进来，蹲在她面前，轻声说：“寻衣，喝口粥吧，你不吃东西，陪着婳婳，婳婳知道了，也会不开心的。”

苏寻衣没有看他，只是摇了摇头。

沈砚安把粥放在一边，又端来一杯热水，她又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劝，只是静静地坐在帐篷外面，陪着她。

沈砚安的腿上还缠着绷带，每坐一会儿就要换一次药。

可他没走，一直陪着她。

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他坐在帐篷外面，不说话，也不劝她，只是陪着她。

苏寻衣知道他在，可她顾不上他。

她的眼里只有萧婳。

四宝也来了，端着一碗她亲手煮的粥，站在帐篷门口，不敢进去。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手里端着粥，手在发抖。

沈清辞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接过她手里的粥，低声道：“四宝，娘现在不想喝。

你先回去休息，等娘想喝了，二哥给她热。”

四宝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转身跑了。

沈清辞站在帐篷外，他转身走向中军帐。

他是一国之君，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瓦剌虽然败了，可还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降兵、俘虏、和约、边界、阵亡将士的抚恤、伤兵的救治、粮草的补充，千头万绪，像一团乱麻。

他是皇帝，他爹娘如今心情不好，他不能倒下。

瓦剌投降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营，将士们欢呼雀跃，可沈清辞没有笑。

他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一张舆图，舆图上标注着瓦剌各部落的位置、兵力、水草分布。

旁边还摊着几份文书，是瓦剌新推举出来的首领派人送来的降书，字迹潦草，措辞卑微。

与昔日那个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判若云泥。

沈清辞看完降书，然后对燕漠云道：“让他们派使者来谈。”

燕漠云领命而去，沈清辞又拿起另一份文书，是兵部送来的阵亡将士名单。

名单很长，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个破碎的家庭。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名字，停在一个他熟悉的名字上，李锦年，青云观道士，阵亡。

他想起那个小道长，坑蒙拐骗、没个正经，却为了救师弟，扑上去挡了那一刀。

他想起他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我李锦年坑蒙拐骗了一生，如今倒也落了个大义。

也好，这样也有脸面对三清师祖了。”沈清辞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日后，瓦剌使者来了。

来的是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是瓦剌各部落推举出来的长老，代表瓦剌上下向大景求和。

他们跪在沈清辞面前，“大景皇帝陛下，瓦剌上下，愿世代臣服，永不犯边。

求陛下开恩，饶恕瓦剌百姓的性命。”为首的老者老泪纵横。

沈清辞看着他们，缓缓道：“瓦剌犯我边境，杀我将士，掠我百姓，烧我粮草，此仇此恨，朕本应踏平草原，让你们血债血偿。”

几个老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有人已经开始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沈清辞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但朕不想再打仗了。

朕的将士们死了太多，朕的百姓们苦了太久。

朕给你们一条活路，也给你们一个机会。”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瓦剌各部落的位置上划过。

“第一，瓦剌永世臣服于大景，每年进贡良马三千匹，牛羊各一万头，皮毛若干。

第二，瓦剌退出漠南，退回漠北，永不得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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