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后之后觉的一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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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心看着儿子的背影，想了想，说了一句：“打不过别硬撑，早点回来。冰箱里有咖喱，热一下就能吃。”
一护没回答，关上门就走了。
穿界门在浦原商店的地下室里，他熟门熟路地推开地下室的门，浦原正在摆弄一个看起来很像微波炉的装置，看到他进来，扇子一摇：“哎呀，一护君，你这是要去尸魂界？”
“嗯。”
“找时雨君？”
“嗯。”
“他惹你生气了？”
“嗯。”
浦原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一个看到好戏即将上演的观众。“去吧去吧，穿界门开着呢，别迷路了。”
一护一步跨进穿界门，金色的光芒在眼前炸开，空间扭曲了一下，然后他出现在了瀞灵廷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的建筑古色古香，石板路干干净净，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
巡逻的死神从他身边走过，朝他看了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橘子头小鬼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一护没心情欣赏风景，大步流星地朝四番队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急，脚步很重，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是每一步都在用力跺地面，把心里的怒气从脚底传到大地上。
路过的死神纷纷侧目，有的认出了他，“那不是现世的代理死神吗？”
“他怎么来了？”
“看起来好生气，谁惹他了？”
“不知道，跟紧点，别被误伤。”
四番队的临时帐篷还在，重建工作刚刚开始，地基已经打好了，墙砌了一半，工人们正在搬砖。
一护站在帐篷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时雨正坐在桌边喝茶，千古刹那靠在椅子旁边，桌上摊着一份《瀞灵廷新闻》，头版标题是“四番队重建工作稳步推进，预计明年春天竣工”。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像一个在享受悠闲下午的退休老干部。
看到一护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一护？你怎么来了？现世那边出什么事了？”语气自然得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路人。
一护站在门口，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再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他本来在路上想好了要说的话，在脑子里排练了至少十遍，台词滚瓜烂熟。
“小林叔叔，你为什么要让十刃来打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两个星期被打得多惨？
葛力姆乔一拳把我打进墙里，诺伊特拉砍了我二十多刀，乌尔奇奥拉的虚闪把我炸飞了两百米！你管这叫陪练？这叫谋杀！”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时雨狡辩，他该怎么反驳，该怎么用逻辑把他逼到死角，让他无话可说。
但真站在时雨面前的时候，他说不出来了。
不是忘记了台词，是不敢说。
因为时雨虽然在笑，笑得温和、亲切、慈祥，像一个看着晚辈成长的长辈，但一护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一种你确定要跟我吵架吗的笃定。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是怎么被时雨按着打、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
在天道流的训练课上，时雨用一根藤条就把他抽得满地找牙，连刀都没拔。
一护咽了口唾沫，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呃……那个……其实……”
时雨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怎么了？有什么事直说，别客气，跟我还见外什么？”
“我……”
一护张了张嘴，想说你为什么让十刃来打我，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我就是来看看您。
他说完之后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看看您？看看您？！
你被十刃打了一顿又一顿，专程从现世跑到尸魂界来，就为了看看您？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客客气气的乖孩子的？
时雨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一副我看穿你了但我不会拆穿你的表情。
“哦？来看看我？我挺好的，谢谢关心。你最近怎么样？训练还顺利吗？葛力姆乔他们没把你打得太惨吧？”
一护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他现在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时雨知道所有的事，知道十刃是谁派去的，知道他被打得多惨，知道他来尸魂界是为了什么。
但这个人就是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就是要等他亲口说出来，就是要看他在这里憋得脸红脖子粗、像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但完全不知道答案的小学生。
“还……还行。”
一护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们……打得还行。”
“那就好。”
时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葛力姆乔这个人下手是有点重，我跟他说过了，让他轻一点。
但他那个性格你也知道，属疯狗的，一打架就上头，拦不住。诺伊特拉好一点，他虽然话多但下手有分寸，不会打要害。
乌尔奇奥拉的话……他那个虚闪确实威力大了点，我跟蓝染提了，让小乌下次用一半的力量就行了。”
一护的嘴角抽了一下，您连他们用什么力度都安排好了？这哪是陪练，这是按剧本演的啊！
“小林叔叔。”
一护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声音还是有些发抖，但至少说出了完整的句子，“那些十刃……是不是您派来的？”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时雨放下茶杯，看着一护，目光里有一种终于问出来了的释然。
“是。”
一护愣住了，时雨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狡辩。
一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脑子在这一刻突然短路了，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