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定序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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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微微頷首，闭上了眼睛，將所有残存的心神，都用於维持体內那脆弱的平衡。
星舰护卫，道主隨行，朝著那片灰色雾海翻腾的禁地，疾驰而去。
混沌海眼的外围，灰色雾海比往日更加狂暴。
星舰编队悬停在安全距离之外，舰身上的干巫徽记在能量乱流的映照下明灭不定。
所有將士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艘正在缓缓驶向雾海核心的小型星梭上。
星梭內，楚铭盘膝坐在中央舱室。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沉静。
青衫之下，能隱约看到皮肤表面不时有混沌气流与金色秩序纹路交替浮现，那是体內三股力量尚未完全平衡的外在显化。
干巫道主的本体亲自驾驭星梭，磐石道主的化身则守在舱门处，岩石般的脸庞异常严肃。
“海眼最深处，当年先祖曾在那里留下一处“定序台』。”
干巫道主的声音在舱室內迴荡，平稳而清晰，“那是星国最高机密，除了歷代道主，无人知晓。定序台能引动海眼本源之力，同时具备极强的防护与隱匿之能，是闭关突破的最佳场所。”楚铭微微頷首，没有开口。
他全部的心神都在维持体內那脆弱的平衡一混沌道种、秩序火种、新得的秩序之核，
三者在道心深处呈三角之势悬浮，彼此间的能量流转时而顺畅时而衝突，每一次微小的失衡都让他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星梭穿透了雾海外围的灰色气流，开始进入真正的海眼区域。
嗡
整个星梭猛地一震，外界的景象瞬间变化。
无数色彩斑斕、彼此衝突又相互湮灭的法则乱流。
空间在这里摺叠扭曲，时间流速忽快忽慢，
偶尔能看到一些星辰残骸在乱流中沉浮，转瞬便被碾成童粉。
干巫道主双手结印，星梭表面亮起层层叠叠的星空符文，
这些符文与外界狂暴的法则乱流產生微妙的共鸣，引导著星梭沿著一条极其隱蔽且相对平稳的“缝隙”前行。
“注意，前面是“法则湍流区』。”干巫道主提醒道，声音中带著凝重，
“这里的法则衝突最为剧烈，任何外来的有序存在都会遭到本能的排斥和攻击。
当年先祖布下定序台，也是藉助了此处天然形成的“乱中有序』节点。”
楚铭勉强睁开眼，透过舷窗看向前方。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一一无数道不同顏色、不同属性的法则洪流如同发狂的巨龙，在虚空中疯狂纠缠碰撞撕咬。
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大片的法则碎片，这些碎片又形成新的小型乱流，如此循环往復，永无止境。而在这些狂暴乱流的中心，隱约能看到一个相对平静的“空洞”。
空洞边缘的法则流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规律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梳理过。
那就是定序台所在。
星梭开始剧烈顛簸，外层的防护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嗡鸣。
即便有干巫道主亲自驾驭，在这片连道主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区域航行，也显得举步维艰。
“老乾，你这破船行不行啊”磐石道主化身稳住身形，“要不老子出去，用肉身给你们开道”“闭嘴。”干巫道主头也不回，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这里的法则排斥针对一切“有序』，你那一身石头疙瘩出去，瞬间就会被绞成粉末。”
楚铭强忍著体內翻江倒海的不適，分出一缕心神感应外界。
秩序火种微微跳动，传递来一种奇特的共鸣感
那定序台散发的波动，竟与秩序火种有些相似，都是“在混乱中建立秩序”的意韵。
“道主，让我来引导方向。”楚铭沙哑开口。
干巫道主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虽然疲惫却异常坚定，便点了点头：“小心，你的心神消耗已经很大了。”
楚铭没有回答，而是闭上双眼，將秩序火种的感知扩散出去。
在他的“视野”中，外界那些狂暴的法则乱流不再是毫无规律，
每一条乱流的流动趋势、能量峰值、属性衝突周期都呈现出某种可以被计算的模式。
而定序台所在的那个空洞，正是无数乱流趋势交匯后，自然形成的平衡节点。
就像狂风暴雨中，无数涡流中心总会有一个相对平静的点。
“左转，下沉五百丈……停！等那道赤红色火系乱流过去……现在，全速向前，衝过那片银白色空间碎片区！”
干巫道主执行，星梭在他的操控下，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机动，急停，让一道足以熔毁星辰的烈焰乱流从头顶掠过；
时而猛地加速，抢在两股相互湮灭的乱流合拢前穿过缝隙；
又紧贴著一道相对稳定的暗流边缘滑行，借力省力。
磐石道主看得半晌才喃喃道：“楚小子，你这眼睛……是长在法则上了”
楚铭没有回应。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和计算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嘴角再次溢出金色的道血。
强行在这种环境下进行如此精密的推演，对他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神是雪上加霜。
但他不能停。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突破之路。
终於，在经歷了长达一个时辰的惊险航行后，星梭猛地穿过一道无形的屏障，冲入了那个相对平静的“空洞”。
剎那间，所有的顛簸、所有的噪音、所有的狂暴乱流都被隔绝在外。
星梭悬停在一片直径约百丈的圆形平台上空。
平台通体由一种温润的灰白色玉石构筑，表面铭刻著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
这些符文缓缓流动，如同活物，散发出一种安定心神、梳理法则的奇异波动。
平台中央，有一个三尺见方的蒲团，蒲团下方连接著平台最核心的符文阵列。
而在平台四周，八根粗大的玉柱矗立，
每根玉柱顶端都镶嵌著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混沌色晶石一
那是浓缩到极致的混沌海眼本源结晶！
“定序台。”干巫道主长舒一口气，“我们到了。”
星梭缓缓降落在平台上。
舱门打开，楚铭踉蹌著走出，脚踩在温润的玉台上，立刻感觉到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秩序之力从脚下涌来，滋养著他近乎乾涸的经脉和神魂。
“好地方……”他沙哑道。
磐石道主体化也走出星梭，环顾四周，嘖嘖称奇：“老乾，你家先祖当年还真是下了血本。这八根“定序柱』，每一根拿出去都是能让道主抢破头的宝贝，居然就这么放在这里当阵基”“此台关乎星国气运，岂容有失。”干巫道主本体也走出星梭，他来到平台中央，双手结印，打入一道道法诀。
嗡
整个定序台亮了起来。
八根玉柱顶端的混沌晶石同时爆发出柔和的光芒，这些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球形护罩，將整个平台笼罩其中。
护罩之外，那些狂暴的法则乱流依旧肆虐，却无法侵入分毫。
与此同时，平台表面的符文开始加速流动，一股精纯而温和的混沌本源之力，
混杂著梳理过的秩序道韵，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平台中央形成一个小小的能量漩涡。
旋涡中心，正是那个蒲团。
“楚铭，坐上去。”干巫道主沉声道，“定序台会为你提供最稳定的环境，並引动海眼本源之力辅助你突破。
我和老石头会守在外面，绝不让任何外物干扰。”
楚铭点了点头，步履蹣跚地走向蒲团。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体內三股力量的衝突已经达到临界点，秩序之核那磅礴的能量如同被压抑的火山，隨时可能爆发。
他终於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就在坐下的剎那一
轰！
整个定序台猛地一震！
八根玉柱光芒大盛，平台表面的符文如同活了般疯狂流转，
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的精纯混沌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河，
从平台底部、从八根玉柱、从四周的护罩上疯狂涌向蒲团，涌入楚铭体內！
这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狂暴的灌注！
干巫道主脸色一变：“不好！秩序之核的气息引动了定序台的全力运转！
楚铭现在状態太差，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灌注！”
他想出手干预，但已经晚了。
楚铭的身体猛地绷直，青衫之下，皮肤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金色的道血从裂纹中渗出，將他染成一个血人！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双眼猛地睁开，眼中混沌星云疯狂旋转，
却又有金色的秩序纹路在其中交织，两种力量在他的瞳孔中激烈对抗！
体內，三股力量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秩序之核感受到外界涌入的海量混沌本源，仿佛被挑衅般，猛地爆发出全部威能！
那是“秩序”本身的力量，是万法归流、诸天定鼎的至高法则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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