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混沌镜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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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一边修復，一边更专注地感应秩序火种的牵引。
那丝联繫在进入涡流后变得飘忽不定，时强时弱，显然也受到了混沌环境的干扰。
他以秩序火种的波动为罗盘，结合对混沌乱流“势”的观察，不断调整秩序管道的方向和形態，搭上顺流，逆著微弱的乱流缝隙穿行，甚至需要短暂地“潜水”，从一片看似更加狂暴实则下方有相对平缓夹层的乱流下方穿过。
如此艰难跋涉了不知多久，就在楚铭感觉心神消耗已近极限，连秩序火种的光芒都开始有些摇曳时，前方混沌黑暗中，一点微弱的与周围狂暴混沌格格不入的“稳定”波动，被他敏锐地捕捉到。那波动……带著人为构筑的略显古拙的阵法残余气息！
“前面有东西！”楚铭精神一振，操控著秩序管道，向著那波动源头小心靠近。
穿过一片密集的时空碎片区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是一愣。
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混沌虚空中，悬浮著几块巨大的散发著温润玉光的奇异石材。
石材排列成一个残缺的大约十丈方圆的简易阵基。
阵基中央，还有一小片区域，法则相对稳定，混沌乱流的侵蚀被削弱了至少七成！
虽然阵基大部分符文已经磨灭，核心的供能结构也早已枯竭失效，
但从残留的痕跡看，这分明是一个人为设立的用於在混沌涡流中临时休整的“庇护所”！
而且，看那石材的质地和符文风格，极其古老，绝非近代之物。
“是上古那位闯入此地的先祖留下的”磐石道主体化上前，摸了摸那温润的石材，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几乎消散的守护道韵。
楚铭仔细查看著残缺的阵基，眼中闪过明悟：“不止是休整。这阵基的构造思路……
是在混沌中强行“锚定』一个微小的秩序点，以点带面，形成短暂稳定区。
虽然简陋，但思路与“定序者』传承中“设立秩序节点』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立刻动手，以自身混沌道力为引，秩序火种光芒为笔，
结合定序者传承中的节点构筑法门，开始修復和加强这个残破阵基。
虽然无法完全復原其巔峰状態，但足以让其重新运转起来，提供一个比他的秩序管道更稳固消耗更小的临时休整点。
当最后一个修补符文亮起，残缺阵基发出低沉的嗡鸣，
中央那片稳定区域扩大到了三丈方圆，混沌乱流的侵蚀被隔绝在外，
甚至连那令人发疯的“无音”环境都被削弱了不少。
楚铭和磐石道主体化踏入这片小小的“安全岛”，持续的高强度心神消耗，即便对於道主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
“多亏了这位前辈。”楚铭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復，一边仔细体悟著这个临时庇护所运转时，与周围混沌乱流產生的微妙互动。
他观察到，这个阵基並非与混沌之力硬碰硬对抗，而是像一枚钉子，巧妙地“嵌入”了混沌乱流某种相对稳定的“韵律间隙”中。
它引导一部分混乱能量流过阵基外围，形成一层天然的缓衝带，
同时將自身微弱的秩序之力集中在核心区域，形成稳定。
“逆混沌而行，顺秩序而引……”楚铭喃喃自语，脑海中定序者传承的诸多知识碎片与眼前的实践相互印证融合，
“我之前构建秩序管道，是“顺秩序而引』，但过於强调“秩序』，与混沌本质对抗，消耗巨大。这位前辈的思路，更偏向“逆混沌而行』一一不是对抗混沌的“乱』，
而是寻找其“乱』中的某种潜在节奏或薄弱点，將秩序“嵌入』进……”
一种全新的更適合在此地行动的明悟，在他心中渐渐清晰。
混沌涡流排斥一切试图强加其上的“大秩序”，但对於巧妙地“融入”其混乱韵律並在关键节点“嵌入”微小秩序的举动，排斥力会小得多。
就像在狂暴的洪流中，一块形状契合水流的礁石，远比一堵试图阻挡水流的墙壁更能持久。他需要的，不是一条不断消耗力量去维持的“秩序管道”，
而是一件能够让他自身暂时模擬混沌韵律並在关键时刻嵌入秩序节点，进行导航和定位的工具或者说……状態。
楚铭睁开眼，眸中混沌星云旋转的速度变得缓慢而坚定。
他看向庇护所外无尽的黑暗与乱流，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方案。
“休息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对磐石道主体化道，“我想到更快、更省力的法子进去了。”“哦”磐石道主体化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说来听听。”
“不“顶』著走，试著“融』进去，然后“撬』开一条路。”楚铭言简意賅。
他周身混沌道力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波动起来，
不再是向外扩张形成领域或管道，而是向內收敛，模擬著外界混沌乱流那种狂暴无序却又蕴含某种原始节奏的脉动。
同时，秩序火种的光芒被他极致內敛，只保留最核心的一缕感应，如同黑暗中的磁针，牢牢指向“秩序之核”的方向。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了临时庇护所的范围，直接置身於狂暴的混沌乱流之中！
“喂！你……”磐石道主体化一惊。
但预料中的猛烈撕扯並未立刻降临。
楚铭的身体在乱流中微微晃动，仿佛一片隨波逐流的叶子，
但他的身形却在以一种看似毫无规律的姿態，顺著乱流的力道“滑动”，借力前冲，旋身卸力，总是在最猛烈的衝击临体前，险之又险地滑入相对平缓的缝隙或借力改变方向。
他不再维持任何外在的秩序显化，整个人仿佛化入了混沌，依靠对混沌韵律的模擬和秩序火种的微弱指引来导航。
只有当遇到无法避开的特別危险的时空陷阱或能量漩涡时，
他才会瞬间在身前“嵌入”一个极小的一闪即逝的秩序节点，强行偏转或削弱威胁，
然后立刻撤去，重新融入混沌韵律。
这种方式，对身法、反应、道心与混沌的契合度要求达到了变態的程度，但对道力的消耗却比维持秩序管道低了数倍！
而且速度更快，更灵活！
磐石道主体化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咧开大嘴：“他娘的，还能这样玩！
老子学不来，老子还是跟著你的“痕跡』硬闯吧！”
他周身石甲光芒大放，蛮横地撞开乱流，紧跟著楚铭那如同鬼魅般在混沌中穿梭的身影。
两人一灵巧一蛮横，朝著涡流更深更黑暗，秩序火种感应也越发清晰的核心区域，疾速深入。隨著不断靠近核心，周围的混沌乱流顏色开始发生变化，从纯粹的黑暗，
逐渐染上了一种暗沉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深红色，其中还夹杂著丝丝缕缕扭曲的银白色空间裂痕。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古老苍凉，以及若有若无威严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楚铭知道，他们离目標很近了。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那“秩序之核”传来的波动，除了吸引，似乎还多了一层隱晦的冰冷的……审视
或者说是，某种被激活的守护机制的气息
混沌涡流的核心，那孕育著“秩序之核”的绝地，就在前方。
而通往它的最后一段路，恐怕平静。
混沌涡流的顏色从纯粹的黑暗，转为暗沉如凝固血液般的深红，
丝丝缕缕扭曲的银白色空间裂痕如同伤疤般镶嵌其中，闪烁著危险的光。
那股混合著古老苍凉与隱晦威严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沉甸甸地压在楚铭和磐石道主的心头。楚铭模擬混沌韵律穿行的身影，在这种环境下也变得有些滯涩。
前方不再是无限延伸的乱流，而像是一堵缓慢旋转向內坍缩的暗红色墙壁。
墙壁表面布满了不断蠕动变幻的混沌漩涡，每一个漩涡都散发著足以绞碎星辰的恐怖吸力。秩序火种的感应，如同被磁石吸引的指针，死死指向这堵墙壁的最中心
那里，隱约有一点极其內敛却让楚铭道心都为之悸动的稳定光晕。
“到了”磐石道主体化顶著乱流，飞到楚铭身侧，
岩石般的脸庞异常凝重，他看著那堵混沌之墙，
“这玩意儿……感觉比外面还邪门。秩序之核就在这墙后面”
楚铭停下身形，周身自然流淌起混沌道力，將侵袭过来的压迫感和混乱意念推开些许。
他凝视著那堵墙的中心，缓缓点头：“感应源头就在后面。但这墙……是最后的屏障，也是守护机制本身。
强闯，恐怕会引发整个涡流核心的剧烈反噬。”
“那咋办总不能干看著。”磐石道主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劈啪闷响。
楚铭没有回答，他闭上眼，將心神沉入秩序火种与混沌道心的双重感知。
细若游丝的探查意念，如同最轻柔的羽毛，缓缓飘向那堵混沌之墙。
意念刚接触到墙面，异变陡生！
那面缓慢旋转的暗红色墙壁，中心区域猛地向內一凹，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压。
紧接著，一道与楚铭等高身著同样青衫面容模糊却轮廓相似的身影，从那凹陷处一步踏出！这道身影周身流淌的，赫然也是混沌气流，
其中同样镶嵌著点点秩序符文的光辉，散发出的气息波动，竟然与楚铭一般无二，同样达到了一步道主圆满的层次！
法则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