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虚空之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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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联军如同精密的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而在亲自监督一座核心探测阵法奠基时，楚铭的混沌道心，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让他心神猛然一动的异样波动。
那波动並非来自禁区深处那令人不安的“虚无吞噬者”的沉寂气息，而是源自更深处，穿透了无尽虚无，带著一种与当前宇宙法则格格不入的、充满了顽强生机的……
求救信號！
那丝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求救信號，如同冰原上最后一簇火苗，穿透了黑墟禁地核心区域瀰漫的足以冻结神识的“无”之意韵，精准地传达给楚铭。
他站在刚刚完成地基铺设的“守望堡垒”中央，脚下是冰冷坚硬的从外界运来的星辰合金，周围是忙碌穿梭正在布设阵法的混沌雷卫和联军。
玄冥星国在另一侧建立基地的能量波动隱约传来，带著不加掩饰的敌意。
而这道求救信號，来自更深更危险的方向，与那令人不安的“虚无吞噬者”沉寂气息以及玄冥的冥死之气都截然不同。
“总指挥”星轨真君注意到楚铭的细微凝滯，手中的罗盘发出细微的哢嗒声，指针摇摆不定地指向信號来源的模糊方位，“前方区域能量极度混乱，推演受到强烈干扰，风险等级……无法评估。”楚铭抬起手，指尖混沌道心的光晕自然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那道求救信號传递而来的断断续续的轨跡。
“风险之外，有“声音』。”他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冷无涯、归尘居士以及几位联军高层，“玄冥在外虎视眈眈，禁区內却有异响。是陷阱，还是转机，需亲眼確认。”
冷无涯抱臂而立，冰冷的眸子扫过那片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的黑暗区域：“玄冥动向异常，他们似乎也在向那个方向试探。若真是陷阱，便是请君入瓮。”
“管他什么陷阱，一剑斩开便是。”归尘居士指节敲了敲怀中剑鞘，发出沉闷声响，“总比在这乾等著挨打强。”
楚铭略一沉吟，做出决断：“星轨，归尘，隨我带领一队精锐雷卫，乘“破虚星梭』前去侦查。冷帅，堡垒建设与防御交由你全权负责，警惕玄冥异动。若遇变故，按第二预案执行。”
只点了新“雷朔”、星轨真君、归尘居士以及二十名最为精锐老练的混沌雷卫。
一行人登上经过再次强化的“破虚星梭”，梭体表面流动的混沌符文在靠近核心区域时，光芒都显得暗淡了几分。
星梭如同投入浓墨的一粒微光，沿著楚铭道心感应的轨跡前行。
越往深处，环境的恶劣程度呈几何级数攀升。
虚空呈现出一种被“消化”过的平滑感，所有的物质、能量乃至法则都被某种存在啃噬抹平。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温度差异，甚至连“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星梭的探测法阵传回的数据流断断续续，大部分区域显示为“法则真空”或“存在否定”。星轨真君脸色发白，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最终垂落。
“总指挥，此地……已是“道』的荒漠。寻常道境在此，不需外力，自身道基便会因失去法则支撑而逐渐崩解。
那求救信號……怎么可能源自此处”
归尘居士周身剑气自发凝聚成一层薄薄的灰膜，抵御著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存在侵蚀”，他眉头紧锁：“感觉像是走进了某种巨兽的胃里，浑身不自在。寧愿去砍一百个玄冥崽子。”就连新“雷朔”那经由混沌雷源和归墟铁锻造的躯壳，表面光泽也暗淡了几分，传递来警惕与不適的意念。
所有跡象，所有感知，都在锚定一个残酷的认知一一黑墟核心，乃是万物终结之地，是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绝域。
那求救信號，若非某种诡异陷阱诱饵，便是他们集体產生的幻觉。
楚铭混沌道心运转，细细体会著这片“虚无”。
与其他人的压抑不適不同，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极致的“空”。
这种“空”，与他混沌道心“包容万有”的特性，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张力。
那求救信號，就像是在绝对寂静中响起的一缕蚊纳之音，虽然微弱，却因其“存在”本身而显得格外突兀和真实。
“绝地未必无生机。”楚铭操控星梭，避开一道无声无息蔓延过来的、连神识都能抹除的虚无褶皱，“继续向前。”
就在星梭艰难穿越一片尤其浓厚的“虚无之霾”时，异变陡生！
侧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黑暗突然蠕动起来，化作三道扭曲的没有固定形態，只有轮廓边缘在不断湮灭重生的黑影！
它们没有散发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生命气息，就像是从“虚无”本身中诞生出来的空洞。但它们出现的瞬间，星梭的防御光罩便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光芒急剧暗淡！
“是“虚无吞噬者』的巡逻单位！”星轨真君失声低呼，罗盘上代表极度危险的赤芒疯狂闪烁。那三道黑影如同鬼魅，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贴”上了星梭的外壳。
星梭外壳那足以抵挡道境后期全力一击的合金，在接触黑影的剎那，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攻击！”归尘居士厉喝，灰濛濛的剑气破开星梭壁垒，斩向其中一道黑影。
然而，那足以斩断法则的纯粹剑意，穿透黑影，却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黑影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继续侵蚀星梭。
混沌雷卫的攻击紧隨而至，雷矛道法光芒闪耀，却同样无法对黑影造成有效伤害。
它们的攻击打在了“空”处，或者说，它们的力量在触及黑影的瞬间，就被那“虚无”的特性所抵消吞噬。
新“雷朔”一拳轰出，混沌雷霆炸开，勉强將一道黑影逼退数尺，
但拳头表面的暗金甲冑也留下了清晰的如同被啃噬的痕跡。
所有人心头一沉。
这些“虚无吞噬者”，竟然如此诡异！
物理攻击、能量攻击、乃至法则攻击，似乎都对它们效果甚微！
它们本身就是“无”的体现，如何消灭“无”
“它们的核心，並非物质或能量，而是某种……“存在否定』的规则具现。”
楚铭眼中混沌星云流转，瞬间洞悉了关键。
他的混沌道心包容万法，自然也包容“无”。
他能感觉到，这些黑影並非真正的“无”，而是一种强行將“有”转化为“无”的规则造物。就在眾人束手无策，星梭即將被彻底侵蚀瓦解的危急关头。
楚铭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三道黑影，轻轻一握。
混沌道心之力瀰漫开来，包容，演化。
以自身道心，强行去“理解”和“容纳”那“存在否定”的规则。
剎那间，楚铭掌心出现了一个微缩的混沌漩涡，那三道黑影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剧烈挣扎著，却被一点点拉向他的掌心。
在接触掌心的剎那，黑影那不断湮灭的边缘变得滯涩，
它们那“否定存在”的规则，撞入了混沌道心那“包容一切存在与不存在”的更高层级规则之中。嗤
细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三道黑影在楚铭掌心剧烈扭曲，最终如被橡皮擦去的笔跡，彻底消散。
不是被毁灭，而是其蕴含的“存在否定”规则，被混沌道心强行分解包容，成为了楚铭理解这片绝地的一部分养料。
星梭內一片寂静。
星轨真君张了张嘴巴，归尘居士抱剑的手僵在半空。
那让所有人束手无策、免疫一切攻击的诡异黑影，就被总指挥这么……徒手“捏”没了
“走。”楚铭收回手，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瞬，隨即恢復。
强行包容解析那种极端规则，对他消耗不小。
但他眼神更加明亮，那求救信號，在黑影被消灭后，似乎清晰了一丝。
星梭继续前行，穿过那片刚刚被清理的区域。
很快，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
不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一片广袤的布满巨大残骸的虚空。
那些残骸，有断裂的星辰，有破碎的宫殿群，有巨大到难以形容的生物骨骼……它们全都呈现出一种被时光和某种力量侵蚀殆尽的灰败色泽，死气沉沉。
而在这些残骸的中心，悬浮著一个东西。
那並非预想中的星球或者大陆，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边缘不断吞吐著混沌气流和细微闪电的……漩涡。
漩涡內部，並非漆黑一片，而是呈现出光怪陆离不断变幻的色彩和景象，仿佛连接著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磅礴而混乱的界域能量从中散逸出来，衝击著这片死寂的虚空。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这个巨大漩涡的周围，密密麻麻地布置著数十座散发著浓郁冥死之气的战爭堡垒！无数玄冥星国的战舰穿梭巡逻，一座庞大的由无数白骨和怨魂构筑的阵法，正在全力运转，散发出道主级的恐怖威压，试图將那漩涡笼罩禁錮！
玄冥国主的那具分身，赫然坐镇於主堡之上，冥殤等一眾玄冥高层环绕左右。
而那道微弱的求救信號，正断断续续地从那被冥皇大阵极力压制，光芒明灭不定的漩涡深处传出！“他们……他们竞然找到了这里，还布下了“冥皇锁界大阵』！”星轨真君声音乾涩，“此阵需以亿万生魂与冥界本源为基，威力无穷，足以暂时隔绝甚至扭曲界域通道！他们想独占这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