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魔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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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以文明为食……黑暗之眼……是通道……亦是终结…”
“……一切挣扎……皆为……徒劳……”
“……后来者……若见……速……兆……”
悲凉、无奈、以及最后时刻的警示，衝击著楚铭的心神。
光影散去，石台暗淡，密室恢復了寂静。
楚铭站在原地，混沌道心映照著那记录中最后的画面，尤其是那被称为“黑暗之眼”、很可能是“万物之眼”的黑暗核心。
那里，就是献祭阵法的真正核心，也是“噬界黑手”力量渗透此方宇宙的节点。
他看了一眼气息平稳灵性盎然的新“雷朔”，又感受了一下手中寂灭刀魄传来的磅礴而稳固的力量，最后，目光落在那滴仅存的“本源大道源液”上。
混沌道心映照著那远古避难所遗留的警示画面，尤其是那被称为“黑暗之眼”、散发著吞噬万物气息的核心，楚铭沉默片刻。
石台的光影熄灭，密室內重归死寂，
唯有手中寂灭刀魄传来稳固而磅礴的力量感，以及身旁新“雷朔”愈发圆融灵动的气息，证明著方才的收穫。
他转身，看向仍在昏迷的星轨真君与调息中的归尘居士。
此地虽能暂避，却非久留之所。
“万物黑暗之眼……”楚铭心中沉吟。
根据避难所遗留的信息与先前感知，那便是献祭阵法的核心，也是“噬界黑手”力量渗透的节点。冷无涯警示、墓场远古意念的碎片、以及眼前这文明坟塋的绝望，都指向此处。
星国的“净世行动”若不能破坏此眼，恐怕真会沦为一场为他人做嫁衣的盛大献祭。
他需要更准確的情报，也需要验证自身新获的力量，在这最终战场能发挥何等作用。
“必须先靠近侦察。”楚铭做出决断。
他走到星轨真君身旁，一缕温和的混沌道心之力渡入，助其稳定紊乱的心神。
又取出一枚得自万象源池、能滋养神魂的“蕴神晶”，递给面色苍白的归尘居士。
“归尘，此地暂且安全，烦请照看星轨真君。我需外出探查“万物黑暗之眼』的虚实。”
归尘居士睁开眼，锐利目光扫过楚铭和他身旁气息明显不同的寂灭刀魄与新“雷朔”，沙哑道：“小心。那地方……光是远远看著，就让人觉得道心发冷。”
他接过蕴神晶，没有多言，重新闭目调息。
楚铭点头，与新“雷朔”一同走出密室，重新回到那条死寂的通道。
圆形巨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再次与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开启过。
穿过漫长通道，回到入口处。
外界战场那令人窒息的轰鸣与能量乱流再次扑面而来，与避难所內的绝对寂静形成鲜明对比。楚铭收敛气息，混沌道心自然运转，將自身与周围狂暴环境缓慢同调，身形变得模糊，仿佛化作能量乱流的一部分。
新“雷朔”亦步亦趋，其暗金躯壳上的纹路微光流转，完美收敛所有能量波动，如最忠诚的阴影。“璇璣，记录路径与能量流向，標记所有观测到的高能反应点。”
“接收指令。环境干扰极强，探测范围受限，持续记录中。”
楚铭辨明方向，那是之前远远窥见黑暗漩涡的大致方位，也是献祭阵法吸力与精神污染最为强烈的源头。
他身形一动，游鱼般滑入色彩混乱的虚空乱流，向著“万物黑暗之眼”的方向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目標，周遭环境的压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空间结构如同被反覆揉捏的黏土，脆弱而扭曲，
时而凝固如铁，时而流动似水，更不时有细微的空间裂缝如同隱形的刀刃，悄无声息地切割而过。那股源自“黑暗之眼”的吸力变得无比清晰，无数只无形的手，拉扯著楚铭的神魂与道基，將他拽入永恆的沉沦。
精神污染更是无孔不入，疯狂的囈语、绝望的嘶吼、杀戮的欲望，永不停歇的潮汐，衝击著他的识海。若非混沌道心已巩固至初期巔峰，对“包容”与“演化”的理解更深，只怕顷刻间便会心神失守。牧首的防御力量也变得空前密集。
一队队眼神空洞、散发著金属冰冷光泽的战斗傀儡，
按照严密的阵型逡巡不休，探测波束如同梳子般反覆扫描著虚空。
偶尔还能看到身著黑袍的祭司，悬浮在关键节点，引导著暗紫色的能量，加固著某种无形的警戒网络。“左前方三百里，有高强度能量屏障，疑似警戒边界。绕行路径计算……需穿越一片不稳定的空间褶皱区。”璇璣的提示在楚铭心神响起。
楚铭依言调整方向，混沌道心感知著空间褶皱的薄弱处，引导著新“雷朔”以巧劲震开一条缝隙，悄然穿过。
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依靠著环境感知与隱匿技巧前行。
“右后方有巡逻队接近，数量十二，能量反应……三名道心境中期，九名初期巔峰。”新“雷朔”的意念传来，带著警惕。
楚铭立刻示意隱匿。
一人一傀融入一块巨大的被能量烧灼得千疮百孔的星舰残骸阴影中，將气息收敛到极致。
那队巡逻傀儡隆隆飞过，探测波束扫过星骸，未发现任何异常，径直远去。
“牧首在此地的投入，远超想像。”楚铭心中暗道。
这等密度和实力的巡逻队，在外围已是精英，在此地却如同普通卫兵。
这反而印证了“万物黑暗之眼”的重要性。
沿途，他也远远观测到了一些星国方面或其他势力小队的活动痕跡，大多是惨烈的遭遇战后留下的破碎法器与能量残痕。
显然，试图靠近核心区域侦察的，不止他们一支。
但成功的，恐怕寥寥无几。
经过数次有惊无险的规避，楚铭终於抵达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说是空旷，是因为这里的空间结构相对稳定，没有过於狂暴的能量乱流，但那股来自核心的吸力与精神污染却达到了顶点。
前方，视野豁然开朗，又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黑暗漩涡，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央。
它缓慢地旋转著，吞噬著周围的一切一一光线、能量、破碎的星辰、舰船残骸、乃至逸散的灵魂波动……
所有的一切，一旦进入其影响范围，便百川归海，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没有激起半点涟漪。旋涡的边缘，空间呈现出一种被强行撕扯扭曲的怪异质感，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死寂意韵。
这就是“万物黑暗之眼”。
仅仅是远远窥视，楚铭就感到自己的混沌道心都微微震颤，仿佛要被那极致的“虚无”所吸引同化。他强行稳住心神，仔细观察。
旋涡周围，矗立著三座山岳般庞大的暗紫色祭坛。
祭坛之上，各盘坐著一道身影，周身散发著深渊般浩瀚的道心境圆满威压！
正是坐镇此地的牧首大祭司！
更外围，则是无数形態更加狰狞能量波动更加强大的扭曲造物，拱卫著它们的核心。
就在楚铭凝神观察，记录下更多细节时，
一股冰冷褻瀆，远超之前遭遇那名大祭司的强大神识，骤然扫过这片区域！
是其中一座祭坛上的大祭司！
他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不协调的“杂音”，加强了探查力度！
楚铭与新“雷朔”瞬间將隱匿催发到极致，混沌道心模擬著背景能量的每一丝细微波动。
那神识来回扫视，几次几乎擦著楚铭的藏身之处掠过。
就在楚铭以为即將暴露，准备强行突围时，侧后方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衝突！一支不知属於何方的侦察小队，似乎触发了某种隱藏的警戒禁制，陷入了牧首巡逻队的围攻！那名大祭司的神识立刻被那边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楚铭心念电转，毫不犹豫，趁著这短暂的混乱向后疾退，
同时命令璇璣，“记录完毕，立刻分析能量结构弱点！”
然而，就在他脱离那片“空旷”区域，重新没入外围混乱能量带的瞬间，
那名大祭司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刚刚所在的区域迴荡：
“窥视圣眼者……留下吧！”
虽然並未锁定楚铭此刻的位置，但一道强大的禁錮之力已如牢笼般，向著那片区域笼罩而下！同时，更多的巡逻队和扭曲造物，从四面八方向著楚铭可能的撤离方向匯聚而来！
楚铭身形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连续闪烁，混沌道心推演著最佳撤离路径。
新“雷朔”紧隨其后，不时挥拳击碎前方突兀出现的空间碎片，或是引动雷霆力场偏斜扫射而来的探测波束。
“前方出现拦截，一支標准巡逻队，配备一名中期祭司！”璇璣预警。
“杀过去！”楚铭眼神一冷，此刻已无法善了，必须速战速决，在更大包围圈合拢前撕开一道口子。他身形不停，寂灭刀魄已然入手！
经过“本源大道源液”温养巩固的刀魄，散发出深邃的暗混沌光泽，刀身纹路流转，
一股道心境后期重宝的磅礴威压不再掩饰，轰然爆发！
灰黑色的刀光如同撕裂虚空的闪电，直劈那名中期祭司！
那祭司显然没料到闯入者如此果断强悍，仓促间举起骨杖格挡。
卡察！
骨杖应声而断！
刀光掠过，祭司周身护体罡气纸糊般破碎，他脸上还残留著惊骇与难以置信，身躯便已在归墟刀意下湮灭大半！
与此同时，新“雷朔”庞大的身影如同战车般撞入傀儡群中。
双臂一展，一股无形的磅礴力场扩张开来，那些道心境初期的傀儡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解体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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