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万道碑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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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先锋破防，阵斩敌酋，清理內患，直取核心，功勋卓著！
不久，来自星国最高统帅部的嘉奖令与“破星勋爵”的封號，便伴隨著他在战场上的传奇事跡，传遍了整个舰队。
战爭尚未完全结束，烛幽道主那如同亘古寒风般的声音，便直接在楚铭识海中响起：
“万象天……乃万道归流之地，亦是道心葬灭之所。
机缘与死劫並存，汝，可敢前往”
与此同时，冷无涯的传讯也抵达，內容更为具体：“最高层已批准对“牧首』老巢“虚无迴廊』深处的初步侦察。
巧合的是，根据刚破译的晶角族密档，通往“万象天』的安全路径，其中一段，正好与“虚无迴廊』的边缘重叠。”
万象天的坐標在神识中缓缓旋转。
孤隼號结束了短暂的休整，再次撕裂星空，驶向那片连星图都標註为“未知混乱”的星域。按照冷无涯的情报，这条通往万象天的捷径，有一段恰好与“牧首”势力盘踞的虚无迴廊边缘重叠。“头儿，前方星域能量混乱，背景辐射异常，符合高活性信仰污染残留特徵。”墨羽的声音从阴影角落传来，她面前的流淌著扭曲的数据。
玄重走到舷窗前，望著外面那片色彩黯淡仿佛蒙上一层灰翳的星云，粗重的眉毛拧紧：“这地方让人不舒服，像进了坟场。”
“怕啥”白朔把脚翘在控制台上，匕首在指尖灵活翻转，“活动活动筋骨，上次在晶角族那儿还没打痛快呢。”
楚铭没说话，混沌本心平稳搏动，感知水银泻地般向前延伸。
破碎的星骸上残留著非自然的蚀刻痕跡，稀薄的星际尘埃中漂浮著微小的带著恶意的精神碎片。这是“牧首”势力惯用的“信仰污染”，能潜移默化地扭曲生灵心智，將其化为狂热的奴僕。他下令：“全舰静默，一级潜航。璇璣，扫描附近所有星体异常能量源。
墨羽，重点监测精神波动频段。”
孤隼號如潜入深海的巨鯨，滑入这片被污染星域。
航行变得异常艰难，空间结构像是被打乱的拚图，时而摺叠，时而拉伸，形成天然的迷宫。更麻烦的是那些神出鬼没的牧首巡逻队，他们驾驶著涂装混乱拚凑起来的舰船，数量不多，却总能藉助混乱的空间结构发起突袭。
“左舷三点方向，三艘快速突击艇！他们利用那个空间褶皱跳出来了！”白朔猛地坐直身体。“规避！玄重，稳定舰体！他们想把我们逼进那个空间漩涡！”
孤隼號险之又险地以一个近乎直角的大迴旋，擦著空间漩涡的引力边缘掠过，舰体震动。
玄重低吼一声，双足如同生根般扎在甲板上，土黄色光芒稳住剧烈震颤的舰体。
白朔则化作银光，瞬间出现在舰外，匕首带起道道空间裂痕，切断试图缠绕上来的能量捕获索。楚铭没有出手，他的心神大部分沉浸在混沌本心的感知中。
那些巡逻队的攻击模式、能量特性，以及这片星域空间结构的微妙变化，都被他一丝不差地记录下来。他在寻找规律，寻找那条隱藏在混乱下的安全路径，或者说，牧首前沿基地可能存在的方位。在一次成功的战术机动，利用一块巨大的星骸作为掩护，暂时甩掉了一队追兵后，楚铭示意孤隼號靠近一块相对稳定的小行星带休整。
他盘坐在舰长室內，闭目调息。
然而，心神刚一沉静，异变陡生。
並非外敌来袭，而是来自內部。
灵魂深处，那枚圆满无瑕的混沌本心，出现了细微的自发產生的涟漪。
左半边，归墟珠的寂灭意韵无声瀰漫，引动周遭能量走向终结，仿佛要將他拖入永恆的虚无；右半边，那枚得自葬星海的创造碎片散发出温润白光，生机勃发，催动著血肉生长、意念繁衍，几乎要让他失去独立的形態。
两种力量非敌对，却在他试图感悟更高层次“道心”的契机下，自然显化出各自的道韵，在他心海中形成了无形的“道爭”。
楚铭闷哼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冰冷死寂，看透万物终將归无；
一半炽热蓬勃，渴望创造与衍化。
记忆碎片翻涌而上，那些被他斩杀的生灵临终前的面孔，与他在凯恩星域、紫月联盟拯救过的平民感激的眼神交织碰撞。
“毁灭即是拯救』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心底问。
“创造亦是束缚』另一个温和的声音反驳。
他紧守著一丝清明，混沌本心光芒流转，强行定住几乎要分裂的神魂。
这不是心魔，而是他力量根源本质的显现，是他必须直面甚至超越的关卡。
他隱隱感觉到，若能调和这两种看似对立的力量，他的道，或將真正成型。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內悟。
“侦测到高强度能量交战波动！来源，右前方星系，第三行星轨道！”璇璣声音急促。
楚铭猛地睁眼，眸中混沌星云一闪而逝，暂时压下了体內的道爭涟漪。
他起身走向舰桥：“靠近观测，保持隱匿。”
孤隼號悄然抵近交战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眾人屏息。
那是一颗原本应该充满生机的翠绿色星球，此刻大气层却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浑浊不堪。
星球轨道上，数艘风格粗獷掛著兽骨旗帜的本地文明战舰，正与几艘涂著牧首混乱符號的黑色舰船激烈交火。
本地战舰明显处於下风，他们的能量武器轰击在黑色舰船的护盾上，效果甚微，而黑色舰船发射出的是一种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能量束，一旦击中本地战舰，舰体便会迅速腐蚀、异化，甚至反过来攻击同伴！
“是信仰污染的集中攻击模式！”墨羽快速分析著数据，“他们在强行转化那些战舰！”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道粗大的暗紫色光柱，正从一艘最大的黑色母舰上射出，持续不断地轰击著星球地表某个位置。
光柱落点处，大地的翠绿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为一种死寂的灰黑，並且这种灰黑还在不断蔓延。
“他们在污染星球的核心！这帮杂碎！”白朔咬牙切齿。
玄重脸色凝重：“这种规模的污染，一旦完成，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生灵都会变成牧首的狂信徒。”楚铭看著光屏上那颗正在死去的星球，看著那些本土战舰明知不敌依旧发起决死衝锋的画面，灵魂深处，那枚创造碎片微微发热。
几乎同时，归墟珠的寂灭意韵也悄然波动，终结这一切痛苦，亦是解脱。
两种意念再次衝突，让他脸色一白。
就在这时，一段来自本土文明的公共求救讯號，绝望尊严，突破干扰，传入孤隼號：
“我们是林海星遗民……祖灵在上，恳求任何路过此地的善念，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我们的世界之树……
“世界之树”楚铭目光一凝，他想起了古老记载中，一些原生文明会孕育出与星球生命本源相连的奇特植物，是文明延续的象徵。
眼看那暗紫色光柱愈发粗壮，本土文明的抵抗越来越微弱，星球表面的灰黑色已经覆盖了近三分之一。楚铭深吸一口气，混沌本心强行统合著体內衝突的力量。
他知道，一旦出手，很可能暴露行踪，引来牧首势力的疯狂围剿，前往万象天的计划將横生波折。但他无法坐视一个文明在自己眼前被污染奴役。
“玄重，计算干扰那艘母舰攻击的最佳角度和时机。
白朔，准备清除母舰周围的护卫艇。墨羽，尝试接入本土通讯，引导他们配合。”
“头儿，你要……”白朔看向楚铭。
楚铭眼神冰冷：“敲掉那艘母舰。”
行动迅速展开。
孤隼號如同幽灵，藉助星骸掩护，切入战场侧翼。
“就是现在！”
玄重操控孤隼號主炮，一道凝聚的能量光束精准地轰击在母舰与星球之间的能量传输节点上！暗紫色光柱剧烈摇晃，瞬间黯淡了大半。
白朔如闪电般掠出，匕首带起空间涟漪，將几艘反应过来的护卫艇引擎瞬间报废。
本土文明舰队虽然不明所以，但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发起了更猛烈的反击。
母舰受到干扰，攻击暂缓，立刻將矛头转向了孤隼號这个不速之客。
更多的黑色舰船从隱匿处出现，包围过来。
“我们被锁定了！是高强度空间锚！”璇璣警告。
眼看一道巨大的暗紫色毁灭性能量炮在母舰舰首凝聚，目標直指孤隼號。
楚铭知道，常规手段难以快速解决这艘母舰，拖延下去，只会被彻底包围。
他眼中厉色一闪，做出了决定。
他一步踏出孤隼號，凌空而立。
左手指尖，归墟力场高度压缩，凝聚成一缕极致的灰黑死线；
右手掌心，那枚创造碎片的力量被引动，散发出充满生机的乳白色光辉。
他试图將这两股力量再次融合，哪怕只是暂时的！
“他要干什么”玄重惊呼。
两股力量在楚铭身前强行碰撞交织，一个极不稳定內部不断发生微型湮灭与创生的混沌光球骤然出现！光球周围，空间扭曲，光线坍缩。
楚铭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体表血管凸起，一半身躯浮现死寂的灰色，另一半则疯狂抽出细密的肉芽。剧烈的衝突远超上次，几乎要將他从內到外彻底撕裂！
他猛地將这颗不稳定的混沌光球推向了那艘牧首母舰！
光球撞上母舰的护盾，直接没入舰体內部。
下一刻，母舰猛地一震，舰体中部，一半诡异地化为飞灰，归於虚无；
另一半却疯狂地生长出扭曲的如同血肉与植物混合的怪异结构，然后在一阵剧烈的能量乱流中，彻底崩解！
一击之下，母舰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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