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秘境资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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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心臟微微一颤。
这是他內心深藏很久很久的记忆，这一路走来，他自己偶尔都会恍惚，这段记忆是前世，还是其本身只是某段幻境、或者一场大梦。
幻境完美復刻了这一切，甚至放大了那种幸福感，诱人沉沦。
但他眼神瞬间恢復清明。
【元初仙宫】镇守识海，归墟重核散发沉凝意韵，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这是虚幻。
“虚妄。”他轻声开口，眼前温馨画面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
场景再变。
他立於星空之巔，脚下是臣服的万族，身后是庞大的仙国，举手投足间法则相隨，言出法隨。无上的权力、力量、尊荣触手可及。
这是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楚铭眼神毫无波动。
力量固然重要，但非他终极追求。
他追求的是道之极致，是超脱，而非虚幻的权柄。
画面破碎。
紧接著，是最深的恐惧。
他看到天祖、柳祖化身崩灭，看到季无疆、方啸等亲人逝去，看到自身修为尽废，沦为凡人，在泥泞中挣扎，受尽屈辱，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归墟力场自发护主，那沉坠湮灭的气息磨灭著侵袭而来的负面情绪。
楚铭道心坚如磐石，这些恐惧或许存在，却无法动摇他的根本。
他直视这些幻象，目光冰冷。
心不移，万幻皆虚。
幻象层层加深，甚至开始模擬归墟之力反噬、【元初仙宫】破碎的场景...
但楚铭的心志歷经两世打磨，又初悟“唯心不易”的真諦，始终坚守一点本心不灭。
不知过了多久，幻境力量开始消退。
楚铭一步踏出炼心塔。
外界阳光刺眼。
他脸色微微苍白，但眼神清澈坚定，周身气息反而因为这次淬炼更加凝练了一丝。
他看向四周，发现已有不少天骄早已出来，脸色惨白;
有的眼神恍惚，心有余悸;
甚至有人瘫坐在地，显然心神受创不轻。
还在塔內的，不足十人。
又过了许久，星算、雷擎、绝剑等人陆续走出，状態各异。
最后走出的，是排名第七的金角皓。
他脸色铁青，眼角抽搐，显然在塔內经歷了极大的挣扎，看向楚铭的目光充满了阴鬱。
心志考核评分结合用时与状態综合评定。
楚铭用时短，状態稳，评分位列第一。
三轮考核全部结束。
寰宇竞斗场中央高台，一位气息渊深如海的执法殿副殿主现身，亲自宣布最终结果。
光幕之上，五个名字依次亮起：
第一名：星算（综合评分：九十六）
第二名：楚铭（综合评分：九十五）
第三名：雷擎（综合评分：九十三）
第四名：绝剑（综合评分：九十二）
第五名：铁磐（综合评分：九十一）
第六名：金角皓（综合评分：九
结果一出，全场譁然。
楚铭，这个之前名不见经传，崛起不过数年的天骄，竟能力压眾多老牌强者，以第二名的综合评分，强势夺得一个名额！
金角皓盯著光幕上楚铭的名字，又看看自己第六的排名，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身边几名金角家的附庸天骄，也是面色阴沉。
高台上，副殿主目光扫过下方，尤其在楚铭身上停顿了一瞬，继续道：“以上五位，获得此次虚灵秘境探索资格。三十日后，於此地集合，过时不候。“
”另，秘境之內，危机重重，机缘各凭本事。
然，同属道院，望尔等必要时能互施援手。严禁同门相残，违者严惩不贷。“
说完，副殿主身影消失。
楚铭感受著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羡慕、嫉妒、探究、敬畏...以及来自金角皓那道毫不掩饰的怨毒目光。
他面无表情，转身离开竞斗场。
三十干巫日转瞬即逝。
寰宇竞斗场中央高台，空间微微扭曲，五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
为首的正是那位执法殿副殿主，其身后跟著四位气息晦涩深沉的老者，皆是星主级存在。
台下，楚铭、星算、雷擎、绝剑、铁磐五人肃立。
周围再无閒杂人等，气氛凝重。
副殿主目光扫过五人，缓缓开口：“虚灵秘境，乃道院根基重地之一，其內机缘与危险並存。尔等能夺得名额，皆为人杰，望好自为之。“
他不再多言，与身后四位星主同时结印。
五道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注入高台中央的空处。
嗡一！
空间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道扭曲不定、边缘不断在虚实间闪烁的光门缓缓浮现。
光门內部並非通道，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混沌色彩，仿佛所有顏色混杂又不断湮灭重生，仅仅是注视著，就让人感到心神摇曳，仿佛自身存在都要被拉扯进去。
“进去吧。秘境开启时间有限，最多停留三十秘境日。时间一到，无论身处何地，都会被自动排斥而出。
若遇不可抗之危，可捏碎此符，或可保一命，但亦会被立刻传送出秘境，意味著探索终止。“副殿主弹指，五枚灰扑扑的玉符落入楚铭五人手中。
玉符触手冰凉，表面符文简陋，却蕴含著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空间波动。
“走。”星算最先行动，身影一闪，没入那混沌光门，消失不见。
雷擎周身雷光一闪，紧隨其后。
绝剑化作剑光遁入。铁磐则迈开大步，如同磐石撞入光门。
楚铭深吸一口气，將归墟力场微微激发护住周身，一步踏入。
天旋地转！
这是感知层面的无尽混乱，视觉、听觉、触觉、甚至神念感知都在瞬间失真、扭曲、破碎。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和扭曲噪音构成的漩涡。
上下左右失去意义，时间感变得粘稠而怪异。
周身原本如臂指使的法则之力，此刻变得异常疏远和模糊，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不断晃动的毛玻璃，难以精准调动。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身的存在被这片空间同化稀释。
本源之力在缓慢流逝，心神意念也有散逸的趋势。
这里，就是虚灵秘境虚界
楚铭立刻紧守心神，识海中【元初仙宫】清辉大放，强行稳固住即將溃散的感知。
归墟力场收缩至体表三寸，那沉坠湮灭的意韵在此刻反而成了定海神针，一定程度上排斥著外界的“虚化”之力，减缓了元力和心神的流失。
他努力“睁大眼睛”，打量四周。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
上下四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朦朧的灰白色调。
远处漂浮著一些难以名状的不断变幻形状的“物体”，像是扭曲的废墟，又像是凝固的能量团，更远处则是一片混沌。
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均匀散布，却无法照亮任何东西，反而让一切显得更加模糊不清。
寂静无声，却又仿佛充斥著亿万种细微到极致的无意义的噪音，直接作用於心神。
在这里，常规的感知確实大半失效。
神念探出不远，就会被扭曲吸收，难以得到准確反馈。
眼睛看到的景象也未必真实。
楚铭尝试调动本源之力，响应迟缓，且离体后威力骤减，很快就被周围环境同化消解。
“万物皆虚......”他喃喃自语，对这句謁语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这里的一切，物质、能量、甚至空间和时间，都呈现出一种“虚”的特质，不稳定，不真切。他心中警兆忽生。
归墟力场感知到隱晦的恶意和能量波动从侧后方袭来。
几乎在他察觉的同时，一侧漂浮的一块巨大扭曲废墟后，骤然射出三根灰白色的骨刺！
骨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淡淡的虚化痕跡，蕴含的力量阴毒无比，专蚀神魂与存在根基。
楚铭身形不动，归墟力场骤然向外一盪！
那三根袭来的骨刺冲入力场范围，速度骤减，表面附著的阴毒力量与归墟力场的湮灭特性剧烈衝突，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虚化。
但骨刺本身材质特殊，竟未被完全湮灭，依旧顽强地刺向楚铭。
楚铭眉头微皱，寂灭刀魄滑入手中，看也不看，反手一刀斩出。
灰黑刀线掠过，三根骨刺齐齐从中断裂，断口处瞬间化为飞灰，彻底湮灭。
“咦”远处的扭曲废墟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惊疑。
楚铭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扑向那处废墟。
在虚界环境中，他的身法似乎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归墟力场的沉坠特性让他能一定程度上对抗环境的虚浮不定。
废墟后方，一道瘦小的黑影见楚铭扑来，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身体如同融入环境般变得模糊。“想走”楚铭眼神一冷，归墟力场猛然向前方覆盖而去，力场过处，那片区域的虚化程度似乎都被短暂抑制，变得凝实了一丝。
那瘦小黑影身形顿时一滯，仿佛陷入泥潭。
楚铭刀光再至！
黑影尖叫一声，身上爆出一团黑雾，硬抗刀光。
嗤啦！
黑雾被刀光撕裂湮灭大半，黑影惨叫著跌飞出去，露出一张苍白惊恐的面孔，一个陌生的乾瘦青年，其气息诡异，介於实质与虚幻之间。
楚铭正要上前擒拿，那乾瘦青年却猛地一拍胸口，身体骤然彻底虚化，如同青烟般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嘶吼：“你，活不了！“
这人似乎精通某种虚化遁术，在此地更是如鱼得水。
楚铭没有追击。
初来乍到，环境不明，不宜贸然深追。
他收起寂灭刀魄，仔细感知著周围。
经过这番短暂交锋，他对虚界环境有了更深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