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诅咒源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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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都是徒劳。

她就像被困在透明琥珀里的虫子，能看到一切，能感受到一切，却无法动弹分毫，无法发出任何有效的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冰冷的刀尖，离那脆弱的、搏动着的血管，越来越近。

都慧玲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两个狰狞的木头人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贪婪的猩红图标，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手腕，猛地向内一收！

“嗤——！”

利刃切开皮肉、割断血管的声响让人听着毛骨悚然，一道细细的、暗红色的血线，瞬间在她左侧雪白的脖颈上绽开。

紧接着，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泉眼，猛地喷涌而出。

温热的、带着铁锈甜腥味的液体，瞬间染红了她的脖颈、衣领，溅落在面前粗糙的木桌上，滴落在那个写着血字的木板和闪烁红光的手机上，也浸染了旁边那两个狰狞的木偶。

都慧玲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裁纸刀的手松开了，刀子“当啷”一声掉落在沾血的地面上。

她另一只手徒劳地抬起来，似乎想捂住那喷涌的伤口，但只徒劳地抓了一把温热血湿的空气，便无力地垂落。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都慧玲！”

林西娅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从深水中挣扎上岸。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和后背的睡衣，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眼前，是温暖的卧室。

淡黄色的壁纸，堆满书本和杂物的书桌，窗台上几盆绿植在晨光中舒展。

另一边，锈铁钉刚一热好牛奶，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床上，呆愣愣的林西娅。

“都慧玲……”她下意识地又喃喃了一声，声音干涩沙哑。

“醒了？”

一个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西娅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

锈铁钉正端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牛奶，斜倚在门框上，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家居服，微卷的黑发有些凌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做噩梦了？”他语气平淡地问，端着牛奶走了过来，在床边停下，将温热的玻璃杯递到她面前：“喝点。”

林西娅没有立刻去接。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不是噩梦，我看到的是都慧玲的记忆，你明明知道的。”

“嗯。”锈铁钉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虽然是都慧玲的记忆，但那已经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了，对你而言也就是一场噩梦，无非就是这场噩梦告诉了你一些信息而已。

林西娅：”……“

林西娅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沉浸式体验带来的情感波动不是一句噩梦就能了事的。

“不过。”锈铁钉话锋一转，将牛奶杯又往她面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的手指：”你做的很不错。

“什么？”林西娅愣住了。

“我是说，你做的不错。”锈铁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都慧玲的记忆我早就看过了，那的确不好接受，你亲身体验一遍还能保持理智，已经很不错了。”

林西娅咽了咽口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乱了一瞬。

他在夸我。

林西娅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般地，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牛奶杯。

“谢、谢谢……”她小声说，声音还有些哑，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乳白色液体。

锈铁钉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觉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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