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地下龙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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夯土碎块砸下来打在许元的后背上,最大的一块有拳头那么沉,砸得他踉跄了一步。
承重柱断裂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土层往下塌陷,每塌一层,气浪就从下方窜上来,裹着热气和粉尘。
出口是一块倾斜的石板,原本用土封着,这会儿松动了,从缝隙里漏进来夜风。
许元用右肩撞上去,石板纹丝不动。
他把横刀插进缝里,往外撬。嘎嘣一声脆响,石板断成两半,碎块滚下坡去。
许元从洞口钻出去的瞬间,身后整座废堡的地面塌了下去。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烟尘覆盖的范围,趴在一个碎石坡后面。
废堡塌得干净,那条暗道和石室连着里面的死人活人,全埋在了底下。
许元趴了一会儿,等呼吸平下来,才翻过身检查左肩的伤。
匕首扎得不深,没伤到骨头,但皮肉翻开了一道口子,血把半边衣襟都浸透了。
他拿牙咬着袖口,右手撕下一条衣摆,草草缠了两圈。
荒野往西三里地有一道干涸的河沟,河沟底部被风蚀出了许多坑洞。
许元选了一个背风的,坑壁够高能挡住视线。
他滑下去,靠着坑壁坐定,先摸了摸怀里,羊皮纸还在。
他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了两下,把羊皮纸展开铺在膝盖上。
图纸画得细,暗道的走向,岔口,水文标注,全用制式符号。
许元在军中待了九年,这套符号烂熟于心。
但越看越不对,水文标注的流向是由东南往西北,高昌城没有这个走向的地下水脉。
许元把图纸转了个方向,重新比对水文线的弯折位置。
三弯一折,汇入主脉后往西偏转。
这是凉州城地下的暗河。
他在凉州待过两年,那条暗河在枯水期会倒灌进城南的几口老井里。
这条暗河的走向他见过水务司的旧档,跟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
赵奉画的不是高昌的暗道。
是凉州。
大唐殿前军的赵奉,画了一张凉州城地下暗道的全图,藏在一副烂马鞍的夹层里,让突厥人看守。
他想起了老郑死前在他掌心画的那个突厥暗记。
许元闭上眼,回忆掌心里那个符号的笔画走势。
他睁开眼,低头去找图纸上的对应。
城东的那个入口。旁边小圆圈里的符号,和郑彪画的暗记,一笔不差。
许元把图纸举起来,借着头顶的月光透过去看。羊皮纸被光打透之后,纸面上浮出了一层肉眼难辨的细线。
那些细线连起来是一个建筑的轮廓。
凉州都督府。
后衙。
入口在都督府后衙的地底下。
许元把图纸放下来。火折子烧到了指头,他松手让它掉在地上灭了。
坑洞里暗下来,只剩月光从上方照进来,照着他半边沾满血和灰的脸。
“鲶鱼。”
他自己说了两个字。
他被人扔进来搅水的。从哪一步开始的?从接到去废堡救郑彪的命令开始,还是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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