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李飞约见周贵良,听取县城阶层的分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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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天允的意思是不要和他们纠缠了,这些人渣,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他们还要去配合李飞行事。
有了柴天允这句话,樊梨花不再阻拦那几个人。那几个人开车去寻找李飞了。,剩下商海泉却阴阳怪气地对樊梨花说:“小妞,你今天一直和我商海泉作对,这笔账我记着呢,要不是杨金明在找我,我今天给你放不着!”
说完,开车走了。
再说李飞,让出租车开到了河边的那家茶馆附近就付账下了车。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就闪身上了茶楼。
在包间里,李飞见到了公安局副局长周贵良。
周贵良看到李飞到来,赶紧客气地问:“您是李组长?”
李飞为了打消周贵良的顾虑,就把自己的三个证件都拿了出来,让周贵良看了一下。
周贵良看了之后,赶紧毕恭毕敬地还给了李飞,心里有些紧张。一开始,他只听李飞说是督导组副组长,没说明具体身份,当周贵良亲眼看到三个证件,第一个证件上写着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督导督察组专职副组长,就已经很震撼了。接着看到另外两个身影,心里更是震撼无比。
李飞看周贵良有点紧张,说道:“周副局长,我看到你给吕文华的材料了。你知道吕文华的身份不?”
周贵良道:“不是工作组的组长吗?”
李飞笑道:“你能把材料交给吕大姐,你做对了。我告诉你,吕文华不仅是临时选派到商山县的工作组组长,她还是督导督察组成员、公安部刑侦局副局级侦查员。严格地说,你们是一个系统的人。我这么给你说,吕文华要办的班子,没有一个破不了的。我也不给你扯闲话了,我先问你一句话,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好吗?”
周贵良道:“领导,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飞问道:“你有没有收受过别人的贿赂,为别人办过不该办的事情?”
周贵良很干脆地说:“领导,我这一点敢对你拍胸脯保证,3000元以上的财物我绝对没有收过,但逢年过节的时候,有过节礼品,如果不收,就很容易被人误会,我就收了,说实话,这两年收的现金有八千多元,礼品价值有一万多元。别的,我没有为别人办事收过钱物,因为我在公安局里面的副局长里面,排名最后,也不让分管要害的部门。所以,没有机会收受贿赂。”
李飞反问:“是不是说,如果给了你权力,给了你机会,你就会去拿不该拿的钱,办不该办的事了?”
周贵良道:“领导,我知道我不是圣人,我一旦有了权,会有人主动找我,会给我钱,给我东西,甚至给我送女人。可我们周家是有底线的,就是不收受贿赂,不向别人送钱。更不会因为男女关系丢祖上的人。正因为这样,我们家族里面的干部,没有一个能得到重用的,但领导们为了给我们长辈一个面子,副科级干部倒是给了几个。我也就是看不惯他们用人那一套,我才向吕组长举报的。”
李飞说道:“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商山县有20个大家族,161家政治家族几乎把持了商山县大大小小的政府部门。你们周家应该属于大家族之列,对吧?”
周贵良大吃一惊:“领导,这些您也知道?”
李飞道:“如果不知道这些,下一步我们督导组、工作组怎么对你们商山县动刀子呢?我听出来了,你们虽然是政治大家族,但属于那种只占人头,没有实权的一类。周副局长,你能简单给我说一说你们公安局里面的领导层都有哪些家族的人吗?”
周贵良道:“领导,您既然问了,那我就简单给您说说。说实话,我们公安局里面的领导层,一个比一个有背景。杨金明局长是杨家的人,说实话,除了县里的四大班子领导之外,县城里和各乡镇的科级副科级干部都被几十个地方家族给瓜分了,杨家是最有实力的。”
周贵良把杨家的情况说了一下,这和吕文华说的情况基本一致。
周贵良又介绍了其他人的情况:“我们政委是刘家的人,这刘家在商山县有两名正科级干部,三名副科级干部。常务副局长熊天奇是熊家的人,副局长黄加禄是黄家的人,余丙银是余家的人。我们商山县,杨、黄、熊、刘、余、周、李这七大姓人口较多,所以家族里面出来的人也比较多。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按人口分配的一样,前面五大姓的人,基本上都是掌握实权的人,后面的两姓虽然当干部的不少,但没有掌握实权。”
“我们商山县,有人做过分析调查,说是阶层已经固化。大致分为四个阶层。第一个是精英阶层,大部分是政府层面实职正科、副处、正处,国企高管(包括医院、学校)主要领导。第二个是中产阶层,政府层面非实职正科、实职副科,国企在编员工(包括医院、学校)部门负责人。第三个是小康阶层,政府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在编人员。第四个是基础阶层,政府、事业单位、国企非在编人员。在县城里面,阶层固化成常态,百分之九十的阶层和上一代阶层相同,只有百分之十的阶层发生变动。通过参加招考进入体制内由基础阶层迈入小康阶层是最广泛的形式。极少数可实现两个以上阶层的跨越,例如近年来的高层次人才引进,名校博士生直接解决正科甚至副处,由基础阶层跃升两级成为中产甚至精英阶层。通过接受高等教育实现阶层跨越仅发生在体制内。有的人为了跨越这个阶层,通过婚姻建立家庭关系,借助配偶方的阶层资源,逐步实现阶层跨越,成为与配偶同样的甚至更高的阶层。这就是县城里面血淋淋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