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艺术家的工厂，灵魂的流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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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瑶运筹帷幄，将宇宙搅得天翻地覆之时，塞壬正独自面对着她的“神祇工坊”。

这里是“悲泣之海”神国最核心的区域，一片由蔚蓝色数据流和璀璨星光构成的虚拟空间。按照冰瑶的规划，这里将被改造成一座能够批量生产“虚拟偶像神”的庞大工厂。

在空间的中央，那个纯净无瑕的“光之子”，正安静地悬浮着。他像一颗初生的恒星，散发着温暖而纯粹的光芒，对周围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他的神格中，还回荡着塞壬为他谱写的“生命赞歌”，充满了对母爱、守护和希望的理解。

而在他的周围，是N7703根据冰瑶的指令，为塞壬构建的“工厂”基础模型。

一条条由逻辑符文构成的“流水线”，从虚空中延伸出来，连接着一个个冰冷的“培育仓”。根据设计图，未来，无数个“光之子”的“复制体”，将在这里被快速“催生”。

他们的“人设”，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进行“定制”。需要“勇猛”的，就注入【战争的荣耀】概念；需要“慈悲”的，就注入【万物的怜悯】概念；需要“智慧”的，就注入【真理的探寻】概念。

他们将不再拥有独一无二的灵魂，而是成为一个个贴着不同“标签”的、标准化的“商品”。

塞壬的意识投影，那团蔚蓝色的水流，痛苦地翻滚着。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逼着用画笔，去一遍遍临摹自己最心爱孩子遗像的画师。每一次复制，都是对原作的一次亵渎。

“我做不到……”她的神念中，充满了挣扎，“这不是‘艺术’，这是‘屠杀’。”

她看着那个天真无邪的“光之子”，他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悲伤，周身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几分，轻轻地向她靠近，用一缕柔和的光，触碰着她的意识投影，仿佛在无声地安慰。

这个动作，让塞壬的心，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想起了冰瑶的话：“你是想让他，成为一个孤芳自赏的、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艺术品’。还是想让他，成为一个时代的‘开创者’？”

她也想起了自己为了保住他，向冰瑶立下的“军令状”。在“市场天道”，没有价值的资产，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清算”。如果她无法完成KPI，不仅是她自己，连同“光之子”，都可能被重新评估，然后……格式化。

不行。

她必须找到一条路。一条既能完成冰瑶的任务，又不至于彻底背叛自己艺术灵魂的道路。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流水线”和“培育仓”。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谁说“工厂”，就一定要生产一模一样的“罐头”？

谁说“流水线”，就不能是通往“艺术殿堂”的阶梯？

她猛地冲向N7703设计的工厂模型，神力涌动，开始对那些冰冷的逻辑符文，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

她没有拆除“流水线”，而是将它们，从一条直线，改造成了无数条盘旋上升的、复杂的“螺旋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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