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大唐外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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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这些人，可靠吗？！”
张毅看着李世民。
因为，这些都是他帮忙弄来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
不过，看着纪律性很不错的样子。
“这些人原先在司农寺做事的，也有几个是从突厥那边过来的降户。底子干净，出不了大乱子。”李世民扫了他们一眼。
张毅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不在乎他们从哪来，只在乎能不能干活。
“处墨，你们教他们骑自行车。”张毅看着被征来的，站在远处的壮丁。——程处默几个世家子弟。
“是，驸马爷。”
几人毫无怨言，恭敬的回应着。
毕竟，几家有利益关系在，还有着李世民跟他们自己阿耶的吩咐在。
程处默转身朝那群人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驸马爷，那自行车——”
“摔了算我的。”张毅摆手。
程处默咧嘴一笑，带着几个世家子弟上前，一人领了十几个外卖员，在院子里拉开架势教起来。
“看好，两只脚踩在这踏板上，手扶着把，身子坐正……”
“哎哎哎，别往那边倒——”
“稳住稳住，眼睛看前头，别看脚底下！”
“哐当”一声，有人连人带车摔了。程处默叹了口气，上前把人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土：“再来。”
外卖员爬起来，脸上带着慌，手还在抖，但眼神很认真。自行车摔了，驸马爷说算他的，但人摔了疼的是自己，学不会可能连差事都没了。
张毅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夫君不去教？”豫章公主站在他身边，仰头看他。
“我懒。”张毅说。
豫章公主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是弯着的。
永嘉公主站在另一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没说话，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些摔了爬起、爬起又摔的人身上，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些人，倒是能吃苦。”她说。
“不吃苦，没饭吃。”张毅揽过她的肩，“走吧，进去喝茶，让他们慢慢教。”
三人转身往里走，身后又传来“哐当”一声。
程处默的声音远远飘来：“……这是今天第几个了？”
另一个声音答：“第七个。”
程处默沉默了一瞬：“……行吧，继续。”
……
“单号，901，卢小姐是吧？！”
两天后，已有少量外卖员骑着统一的自行车，穿着统一的衣服，头戴黄色安全帽，穿梭于朱雀大街的大街小巷上了。
自行车后座上，放着统一的保温箱，紧紧固定着。
范阳卢家，宅院门口，外卖员看着手拿单号的卢欣禾跟门上的匾额，声音平静的问了一声，确认着。
“嗯，是我。”
卢欣禾轻轻点头，好奇的看着外卖员。
“这是您点的奶茶跟手抓饼，还请拿好。”
外卖员将车子停好，走到后座上，打开保温箱，取出里面的奶茶和手抓饼，满脸恭敬的递过去。
卢欣禾接过布袋子，指尖触到奶茶杯的温度，眼睛亮了一下。
“还热着。”她轻声说。
外卖员已经骑上车，冲她点了点头，脚一蹬，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汇入朱雀大街的人流中。
卢欣禾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袋子。袋子是藏青色的粗布，边角缝得齐整，袋口系着一根细麻绳，绳头拴着一块小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901”三个字。
她美滋滋的拎着袋子往回走，穿过前院，进了正堂。
“又买那些吃食了？”
“嗯。”卢欣禾把布袋子放在桌上，解开麻绳，从里面捧出一杯奶茶，又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手抓饼的热气扑了出来，面香混着酱肉的咸香，满屋子都是。
卢赤松鼻子动了动，书也不看了，凑过来。
他凑过来，伸手就要拿。
“阿耶。”卢欣禾笑着把油纸包往怀里一收，“您刚才还说‘又买那些吃食了’，语气可不怎么好。”
卢赤松手僵在半空，瞪了她一眼：“阿耶那是心疼钱。”
“那您别吃。”
“……”卢赤松收回手，坐回榻上，拿起书挡住脸，声音闷闷的，“不吃就不吃。”
卢欣禾看了他一眼，忍着笑，撕了半块手抓饼，走过去塞进他手里。
卢赤松从书后面露出半张脸，看了看手里的饼，又看了看女儿，哼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如何？”卢欣禾坐回桌前，吸了一口奶茶，语气里带着笑。
“还行。”卢赤松含糊地说，嘴里的饼还没咽下去，手已经伸向桌上的油纸包了。
卢欣禾也不拦他，由着他把那半块也拿去吃了。
片刻后，卢赤松吃完了，他擦了擦手，重新拿起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那驸马家的外卖，一天能送多少单？”
卢欣禾想了想：“听说是几百单。”
“几百单……”卢赤松捋着胡须，沉默了片刻，“一天几百单，一单就算只赚几文，也是不少钱了。”
“阿耶算这个做什么？”
卢赤松没回答，翻开一页书，目光却不在书上。
半晌，他慢慢说了句：“这驸马，做买卖倒是一把好手。”
卢欣禾语气变的认真且聪慧，已经再想着未来的场景了：“以后，我们可以效仿一下这个，就是骑手得从驸马那边出。”
“可以，这应该也在驸马他们的计划中。”
卢文松和女儿想到一块去了，他微微点头，赞许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
……
“单号034。”
夜晚，路边，一个世家子弟搂着一个暹罗婢，坐在烧烤摊前吃着烧烤。
一辆自行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双方对着单号。
为了不送错地方，摊子上的招牌，是不允许重名的。
除了，那些容易送到的加盟店这些容易找到的地址。
外卖员从保温箱里取出一份油纸包，递过去。
“客官，您点的烤羊排，两份。”
世家子弟松开暹罗婢的腰，接过油纸包，随手掂了掂，又递给她。暹罗婢低头闻了闻，眉眼弯弯，也不说话，只拿签子戳了一块送进嘴里。
“行，对上了。”世家子弟冲外卖员抬了抬下巴。
外卖员点点头，脚一蹬，车子滑出去，融进朱雀大街的夜市里。
旁边，摊子上有人喊：“哎，老李，你那摊名不改，回头外卖送错了我可不赔！”
“改改改，明天就改！叫‘亲仁坊老李烤腰子’成不成？”
“成——”那人拖长了调子。
路边，一个穿锦袍的中年人牵着小女儿的手，看着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小女儿眼睛瞪得溜圆，很是可爱。
一路上，小女孩总是好奇的看着这神奇的夜市。
他的父亲和护卫，小厮。——同样如此。
很显然，两人刚来到长安不久，也或许是刚返回长安。
对于这新奇的一幕，很是好奇和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