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人间清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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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有数就行。」林浩放心了,给自己倒了杯啤酒。
宋词反过来问:「你爸那边呢?没受波及吧?」
林浩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没有。非但没受影响,风声下来,可能还要动一动。」
林浩点点头,又谨慎地补充道,「不过没正式下文件任命,就都不算数,变数还多。
「」
「那也是个顶好的消息了!来来来,为这个,也得喝一个!」鲁玉刚高兴地举起了杯子。
这时,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唐小川的。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脸上不自觉地堆起笑容,连忙接通:「喂,萍萍!嗯,我在外面吃饭呢————一会儿,一会儿就回去。和谁?就几个铁哥们,大学室友————」
他说著,下意识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宋词,声音更温和了些:「嗯————是他。什么?你要过来?这————不太好吧?我们这都快结束了————
行行行,都依你,都依你。那你路上慢点,到了给我电话。」
结束通话,唐小川一抬头,发现三双眼睛都带著促狭的笑意盯著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我女朋友,周美萍,在一家外企做市场,怕我喝多了,非要过来接我————」
林浩调笑道:「可以啊小川!不过听你这通话语气,家庭地位有待提高啊!怎么有点低声下气的?
咱们大老爷们,该硬气的时候得硬气,得当家做主!」
唐小川让讪一笑,摸了摸鼻子:「萍萍是家里独生女,从小被宠著,是有点小性子,但人特别好,对我也没得说。」
宋词静静地听著,又抬手看了眼腕表。
从刚才唐小川通话中那几句「是他」、「你要过来」以及他看自己的眼神,宋词已然明了对方女友的「醉翁之意」。
他不再多言,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从容起身:「时间确实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都喝了酒,早点回去休息。」
因为女朋友明确表示想过来「见识一下」,唐小川心里其实有点想让聚会再延长片刻。
但见宋词已经起身,林浩和鲁玉刚也毫无异议地开始拿外套,他到了嘴边挽留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没敢开口。
鲁玉阳也笑著站起来,拍了拍唐小川的肩:「今儿聊得挺尽兴!咱们改天再聚,日子长著呢。」
林浩附和:「没错!下次换个地方,接著喝!」
唐小川心里轻叹一声,知道女朋友一会儿来了见不到人,少不了要跟自己闹点小别扭,但也只好笑著点头。
包厢外,唐岳和几名保镖如同雕塑般安静地守候在走廊两侧。
一见宋词出来,唐岳赶忙上前半步,低声询问:「老板,散了?」
「回景园。」宋词言简意赅。
「好的。」唐岳立刻通过耳麦低声吩咐,「王师傅,把车开到正门。」
宋词转身,与三位老友简单道别:「走了,你们也都慢点。」
林浩三人应著,目送他在唐岳和保镖的簇拥下,朝著酒店大堂方向走去。
酒店气派的正门前,寒风凛冽,宋词站在廊下,等著车开过来。
恰好,旁边也有几人勾肩搭背地站著等车,个个脸色通红,酒气扑鼻,显然是刚从某个宴席散场,兴致仍高,大声谈笑著。
距离不远,他们嗓门又大,对话零星飘了过来。
「————忙活大半年,又是搞热度值系统,又是折腾什么集均播放量————花架子!
到头来,还不是被咱们的剧压著打?要我说,腾达在视频这块儿,也就那么回事,没啥牛逼的!」
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挥舞著手臂,颇有些志得意满。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接话奉承:「罗总说得是!古总,往后华录、完美,和优酷多多合作!
只要能稳定产出爆款,什么头条视频,不足为虑!」
被称作「古总」的男人,正是优酷总裁古永羌。
他脸上带著应酬式的笑容,顺著话头说:「罗总、孙总放心,只要你们有好片子,优酷一定优先考虑,采购价格也好商量————」
他话说到一半,眸光随意扫过大门廊下另一侧等车的人,不经意间瞥见一个挺拔侧影。
古永羌心里「咯噔」一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定睛细看,又眨了眨眼,借著门口明亮的灯光,终于确认没有看错。
心头顿时巨震,背后惊出一层冷汗。不敢有丝毫怠慢,甩开旁边还在高谈阔论的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宋词面前。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宋先生,晚上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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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闻声,略微侧过头,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认出了来人,微微颔首:「原来是古总。你好。」
他随即又抬眼,轻飘飘地扫过古永羌身后两个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的男人。
仅仅这一眼,便让那二人如同被冰水浇头,浑身发冷,酒意全化作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豪华轿车滑行到门前,稳稳停住。
唐岳迅速上前,拉开了打头迈巴赫后座车门。
宋词不再看他们,对古永羌客气而疏离地说了句:「代我向马总问声好。」说罢,便俯身坐进了温暖的车厢内。
古永羌连忙对著关闭的车窗躬身:「一定一定!马总也常念叨您。」
车队缓缓驶离,消失在冬夜的流光溢彩之中。
直到尾灯都看不见了,僵在原地的罗利平猛地回过神来,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不轻的耳光,声音发颤:「我这张破嘴————喝了几口猫尿就管不住了!怎么偏偏在遇上这位爷了?还当著他的面说那些屁话!」
一旁孙总也是脸色发白,悻悻道:「真是邪了门了!怎么在酒店给碰上了————当面贬低腾达,把首富给得罪了————这叫什么事儿!」
古永羌看著两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出言安慰道:「好了,宋先生未必认得二位。
几句酒后戏言,谁也不会当真。以宋先生胸襟和格局,更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别自己吓自己。」
话虽如此,罗利平仍是心有余悸:「这位爷一贯低调,可越是低调,越是让人摸不清深浅。
都说他深沉如渊————到底什么性子,谁吃得准?
唉————正好年底了,忙了一年,我跟公司请个假,带家人去国外度个假,散散心,也————避避风头。」
孙总深有同感地点头:「对对对,罗总说得对!我也觉得该出去转转,放松一下。最近是有点累,避————调整调整也好。
古永羌看著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寒风中,三人各怀心思,之前庆功宴上的得意与畅快,早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