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雷击木下的旧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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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空地霎时寂静,唯有陈烬压抑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追兵破风声。
郑秀紧盯着老者,手心的“宁”字佩传来温润却坚定的脉动。她能感觉到,眼前这老人身上那种与山林地气浑然一体的感觉,并非伪装。但瘟火二字,却像两根冰冷的针,扎进她紧绷的神经。
“前辈认得我郑家?郑秀没有放松警惕,但语气稍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又为何说陈烬是瘟火?黑水镇的门又是指什么?
老者浑浊的目光落在郑秀脸上,似乎在透过她看向某个久远的影子。他手中的焦黑木杖轻轻顿了顿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与地底岩层共鸣的轻响。
老夫姓钟,单名一个岩字。老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磨洗的厚重,百多年前,你郑家那位叫郑山河的先祖,曾在黑水盐场外的野林里,救过一个被毒盐虫噬咬、奄奄一息的小盐工。
郑山河?郑秀心中一动,那是族谱上记载的、大约生活在清末民初的一位先祖,据说曾游历四方,精研地脉药理。
钟岩继续道,那小盐工,就是我。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痛苦蜷缩的陈烬,眼神复杂,而我,也曾是黑水镇‘钟’姓盐工里,少数几个识得几个字、听过些古盐工传说的……半个明白人。
他抬起焦黑木杖,指向陈烬心口那暗红光芒,你们叫他钥匙,永昌那帮疯子叫他‘薪柴’。但在我们这些老盐工口耳相传的故老禁忌里,他这样的,身负黑水镇血脉、又被强行灌入地火精粹与,百怨之毒炼成的人,叫做瘟人或‘瘟火。他们不是用来开门的钥匙,而是用来烧门、污染门后一切的毒火把’!
烧门?污染?林薇忍不住追问,手中平板仍在竭力维持着,安抚回路。
钟岩看了林薇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设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女娃娃用的是,天外术?倒是稀奇,也罢。简单说,黑水镇地下的‘那东西’,不是什么单纯的怨气聚集,而是一道被百年前那场血祭强行卡,在地脉节点上的、半成型的‘阴秽之门’。门后连接的,是这片土地沉积了千百年的负面情绪和地火暴戾之气。永昌要的,就是彻底炸开这道门,让门后的秽气怨火席卷而出,顺着地脉网络污染、引爆其他节点,达成他们所谓的,焚净与重塑。
“陈烬体内的‘炉心,就是他们精心调配的引信和污染源。一旦他回归黑水镇,靠近那道门,炉心’就会与门产生共鸣,被门后的力量彻底引爆、同化。届时,他燃烧释放的将不仅仅是蚀脉水的毒性,更是混合了百年怨念和地火暴戾的瘟毒,会顺着净脉路径如果你们真的,跟着这娃娃脚上的图走的话,反向污染一切试图净化的力量,甚至可能让刚刚愈合的,地脉裂缝重新崩开,毒染更广!”
郑秀倒吸一口凉气。她想到郑垚脚掌上那幅发光的净脉路径图,起点隐约指向陈烬的,炉心…如果路径本身会被炉心的,爆发污染,那这地图岂不是成了死亡导引?
所以您拦在这里,是为了阻止我们带他去黑水镇?郑秀沉声问。
钟岩却缓缓摇头,阻止?晚了。永昌既已派出‘清道夫’(他瞥了一眼东方那越来越近的深红能量标记),说明他们对这把‘钥匙’志在必得,或者……决意销毁。你们不带他去,他们也会抓他去,或者远程引爆他。区别只在于,在哪爆,以及爆的时候,旁边有没有可以污染、可以利用的其他地脉节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老夫守在这片山几十年,靠着当年郑山河先祖教的几手粗浅地脉调理法和这根老雷击木,勉强维系着这片山林不受黑水那边秽气侵蚀。昨日天地间善念大潮涌动,地脉复苏,老夫便知有大事发生。今晨见瘟火西来,又有追兵和‘清道夫,紧随,就猜到你们打的主意。
前辈有何指教?郑秀听出老人话中有话。
钟岩用木杖重重一顿地:“不能让他就这么去!也不能让他在此被夺走或引爆!唯一的生路,是在抵达黑水镇门前,先给他‘淬火’!”
淬火?郑秀和林薇同时出声。
就是剥掉炉心,最外层那层由永昌刻下的控制烙印和最近汇聚的狂暴怨毒!钟岩语速加快,炉心’核心是黑水地火精粹与百怨之毒炼化,那与他血脉同源,强行剥离会要他命,也会提前引爆。但最外层那些后加上去的,遥控符印’和因他痛苦、恐惧而吸附的额外怨念,可以尝试剥离!就像给一把生锈的毒刃,先刮掉最表面的锈和见血封喉的毒膏!
怎么做?成功率多少?郑秀立刻抓住关键。
钟岩指向自己手中的焦黑木杖,靠它,三百二十年雷击桃木芯,至阳至刚,专破阴邪祟术,也能暂时‘钉’住狂暴的地火之气。再靠你郑家的守脉之法,以地脉善念为泉,洗涤怨毒。最后……”他看向林薇,靠这位女娃娃的‘天外术,稳住他神魂,别在剥离时魂飞魄散!至于成功率,
老人苦笑,老夫从未试过。按先祖笔记和盐工传说推测,三成可能成功剥掉外层;五成可能过程中直接引爆;两成可能……他会变成没有意识、完全被‘炉心’本能驱动的怪物。
三成!低得令人绝望的选择。
就在这时,
咻!咻!咻!
三道灰影疾射而至,正是灰鸢与两名灰使,呈三角阵型将郑秀等人与钟岩半包围起来。灰鸢脸色冰寒,弧形刃上乌光流转:“跑得倒快。把‘资产’交出来!
几乎同时,东方林梢上空,传来低沉的、仿佛无数怨魂哭泣般的嗡鸣!一个覆盖着暗红色鳞甲状外壳、形似梭镖的飞行器撕裂空气,悬停在不远处的半空。舱门未开,但那庞大的、充满压迫感的深红能量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锁定了这片区域。
飞行器侧舷,一个狰狞的、如同燃烧灰烬组成的标志清晰可见,永昌烬部最高级别所属!
清道夫……到了,钟岩握紧木杖,枯槁的身躯挺直了些,眼神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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