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黎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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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力量同时爆发。

光与暗，天与地，爱与恨，生与死。

一切仿佛都在终结，一切仿佛又都在重新开始。

它们撞在一起，震天撼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撕碎。

没有声音，只有光，只有暗，只有一种吞噬一切的毁灭。

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片叶子，随时会被撕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光与暗的边缘，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里透出的既不是光，也不是暗，而是一颗星。

很小，很亮，孤独地悬在那片破碎的天空中。

它的光不强，甚至有些微弱，可它依然明亮。

在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毁灭中，它就在那里。

漆黑的夜空已经破开了一缕新生的光芒。

塔纳托斯站在原地，手中的镰刀已经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脚边。

“这就是你所一直追求的吗？星之勇者。”

黎点了点头，“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出现多大的空洞，我都会将它填满。”

“即便你的同伴们也已彻底燃尽吗？”

那里，五具身体静静地躺在碎石间。

维克托、冈特、塔格鲁斯、希薇瑟拉、伊斯卡他们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睡着了。

他们的生命，在将最后的力量传给黎的那一刻，就已经燃尽了。

黎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我由衷地感谢他们，是他们一直支持我，才能走到现在，才有今天的黎。他们早已成为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们的决心，他们的信念，他们那些没有说完的话、没有做完的事，都在黎的心里。

黎会替他们说，替他们做。

“塔纳托斯，是我……赢了！”黎的脸庞已经不断出现裂痕，可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减少一分。

最后一片光从他的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向空中飘散。

黎的身体彻底碎裂了。

化作光点，飞向高空，飞向远方。

那些光点所到之处，被战火烧焦的土地上长出了新芽，被黑炎灼伤的空气中飘起了细雨，被黑暗笼罩的天空中漏下了阳光。

那些光点落在一个孩子的脸上，那个孩子蜷缩在远处的废墟后面，满脸泪痕，却在光点落下的那一瞬间，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些光点落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上。

河床的裂缝中渗出了清水，细流汇成小溪，小溪汇成河流，缓缓地向远方流去。

那些光点落在一座倒塌的村庄里。

断壁残垣上长出了藤蔓，藤蔓开出白色的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晃。

天空放晴了，阳光从云层后面涌出来，洒满大地，温暖而明亮。

塔纳托斯站在那片阳光下，看着那道身影消散的方向。

他的身体也在消散，不可逆转。

塔纳托斯对此却露出一抹笑容。

没有人知道那个笑容的含义。

是释然？是不甘？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疲惫？还是别的什么。

但那笑容看起来，很轻松。

黎最终给世界带来了黎明。

平原上只剩下埃里克斯、渡、卡拉尔德、亚克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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