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他要毁了这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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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灵几乎是瞬间便感知到他这一动作，心念一动，万兽青铜柱应激而动，立时飞离而去！

但……还是慢了！

她此刻心神、灵力全系于江灭身上，仓促间，这一拦……仍偏了寸许！

眼看那骨枪即将洞穿辰仪真君眉心——

一道琵琶音罡先至，险之又险地将这骨枪轨迹撞偏了稍许！

骨枪枪尖不轻地擦过辰仪真君的脸颊，虽未直接命中，却也留下一道血痕，骨枪内的心魔蚀念立时便经由这道伤口，钻入她的神识中。

云乐瑶的身影随即出现在辰仪真君身前，怀抱琵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杜晦。

“师弟！这禁术，是可以补天的！你为什么……”

“为什么？哼！”杜晦发出一声冷笑。

“因为……我就不想让你们补这天！因为我恨！不止是恨你！我也恨你的师尊！恨罪天阙！恨这无妄星！我恨你们所有人！”

“你们有什么资格为了所谓的‘大道’！就要牺牲我！凭什么我就要承受这一切！”

“你们不是想要修补天道裂痕吗？我偏要毁掉你们口中的‘大道’！”

“我要让这天——永远裂着！让你们所有的努力、牺牲，都变成笑话！！”

云乐瑶看着他这疯狂的模样，彻底愣住了，心口泛起一阵心疼与愧疚，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这个世上，她最没有资格，劝他放下仇恨。

法炔长老口中突然暴起一道怒其不争的虚弱斥责。

“杜晦！你这孽障！”

“大道当前，你心里……竟只有这么点私怨！”

“不过是在你身上下了一道‘无瑕镇守印’！你便觉得天地万物都欠了你！觉得自己独自背负了所有吗！？”

话落，另一位长老也高声呵斥道。

“此刻这里还苟活着的人，谁身上没有背负千斤重担！难道你师姐没有吗！”

“她也是被实实在在地剥离了鸿蒙紫气，甚至！她整个人都险些被炼化！她承受的，半点不比你少！”

“可她恨了吗？她可有如你这般！怨怒将地无妄星后世万年，全部拖入炼狱！？”

杜晦听闻此言，狂笑着反驳。

“她不恨，那是她蠢！她软弱！她被你们这些人成天哄着，养废了！且她即便被炼化，起码得到过顶级的资源，万人的崇敬！”

“可我得到过什么！？欺瞒！囚困！鄙夷！践踏！”

“你们对我，向来只有奴役利用！！！”

那长老的声音已如风中残烛，“人活着……总得有点价值……”

“能被‘利用’……好歹有存世之本！更何况，你当真以为……”

话没说完，他的话便戛然而止。

那长老已然耗尽了最后一丝修为、道基，化作了修补天痕的“燃料”，归天了。

法炔长老在剧烈的压力下，沉重地接上了那未说完的话。

“杜晦！你当真以为，宗主，还有罪天阙对你，就真的只有利用吗！？”

“今日这补天大计，罪天阙上下，从宗主到你师姐这个‘天律圣女’，所有外围弟子，皆抱死志！悍然祭天！”

“但唯独！没有将你……算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