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上京的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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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考场鼾声如雷。

这是大梁朝廷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景。文武百官屏息凝神，监考官面色铁青，就连御座之上的皇帝都忍不住侧目，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狂徒，敢在金殿之上睡得这般酣畅淋漓。

而这位狂徒，此刻正枕着自己的答卷，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仿佛正在做一个极为香甜的美梦。

他就是李长生。

穿越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不过三个月，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青年，到如今满院子武林绝色、书房堆满秘籍的“气运之子”，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他至今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所以当殿试的题目发下来时，他看了一眼，发现是论“治国安邦之策”，便提笔写了八个字——“无为而治，顺其自然”。然后，他就睡了。

不是他不想好好考，实在是昨晚被邀月拉着练了一整夜的剑。那位移花宫主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跟他比试“移花接木”的最高奥义，结果自然是李长生被打得满地找牙。但邀月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甚至在他落败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那笑意，让李长生心惊胆战了一整晚。

所以此刻，他是真的困。

“大胆！”

一声怒喝将他从梦中惊醒。李长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就看见监考官那张铁青的脸几乎贴到了自己鼻尖上。

“考生李长生！殿试之上酣睡不醒，你可知罪？！”

李长生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围那些或震惊、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然后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

监考官气得浑身发抖：“你……”

“好了。”

御座之上的皇帝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这位年过不惑的帝王，有着一双极其锐利的眼睛，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长生。

“把那位考生的答卷拿上来。”

监考官一愣，随即应声，快步上前将李长生的答卷呈上。

皇帝展开那张薄薄的宣纸，看到上面那八个字，沉默了片刻。

“无为而治，顺其自然。”他念出声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这就是你的治国之策？”

李长生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袍，坦然道：“回陛下，是。”

“就这八个字？”

“就这八个字。”

殿中一片哗然。有大臣忍不住出列呵斥：“陛下！此子狂妄至极，殿试之上敷衍了事，理应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臣附议！此等狂徒，不配为天子门生！”

“臣亦附议！”

一时间，弹劾之声此起彼伏。李长生站在那里，面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打了个哈欠。

皇帝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声音。他将那张答卷放在案上，问道：“李长生，你可有话要说？”

李长生想了想，认真道：“回陛下，学生以为，治国如同种树。树根未稳，你浇水施肥再多也是徒劳。而要让树根稳固，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管它，让它自己扎根。”

这番话，让原本喧闹的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微微眯眼：“继续说。”

“天下百姓，最怕的不是天灾，不是饥荒，而是朝廷的折腾。”李长生侃侃而谈，语气却依旧懒洋洋的，“今天一个新政，明天一个变法，百姓还没弄清楚上一道旨意是什么意思，新的文书又下来了。长此以往，民心涣散，根基动摇。所以学生以为，当下之策，非是大刀阔斧的改革，而是休养生息。让百姓喘口气，让商贾放开手脚，让士人安心读书。如此，不出三年，国力自会恢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若是陛下觉得学生这是在敷衍，那学生也无话可说。毕竟，学生确实睡了半场。”

殿中再次一片寂静。

然后，皇帝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位威严的帝王，平日里极少在人前展露情绪，此刻却笑得极为开怀。

“好一个‘让学生睡了半场’。”他笑着摇头，“李长生，你的答卷，朕收了。”

“陛下！”有大臣急了。

皇帝抬手制止，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朕登基二十年，听过的治国之策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那些洋洋洒洒、引经据典的文章，朕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但今天，这个年轻人的八个字，却让朕觉得，比那些万言书更有道理。”

他站起身，朗声道：“传旨——新科状元，李长生！”

李长生愣了一下。

这就……状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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