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状元府上贺客来,绣球招亲惹尘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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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长生犹豫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赵大人,太子殿下的好意,我们家相公心领了。但这玉佩,还请带回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邀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李长生身边。她一身白衣,冷若冰霜,那双淡漠的眸子正盯着赵大人,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赵大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强笑道:“这位是……”
“移花宫,邀月。”邀月淡淡地说。
赵大人的脸色微微一变。移花宫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邀月更是武林中公认的绝顶高手,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他虽然是朝廷命官,但在这种场合,也不敢轻易得罪一个武林大派的掌门。
“邀月宫主,这……”赵大人有些为难,“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您看……”
“我不管是谁的意思。”邀月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冰冷,“我们家相公不欠任何人的人情。这玉佩,还请带回去。”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赵大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讪讪地收起木匣,拱手告辞。
李长生看着邀月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女人虽然冷得像冰,但关键时刻,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他。
“邀月姐姐,谢谢你。”他轻声说。
邀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不用谢。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护着你。”
李长生:“……”
他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宴席继续。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高涨。丘处机喝得兴起,拉着李长生聊起了全真教的剑法;鲁有脚则在一旁与黄蓉讨论丐帮新收的几个弟子;陈玄风和梅超风夫妇坐在角落里,低声说着悄悄话。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
“砰!”
前厅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少女,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生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双大眼睛灵动得仿佛会说话。她手里拿着一个红绸包裹的绣球,脸上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兴奋表情。
“你就是李长生?”少女径直冲到李长生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李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有些懵:“我是……你是?”
“我叫陆无双。”少女将手中的绣球往他怀里一塞,“这是你的!”
李长生低头看着怀里的绣球,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绣球?
招亲用的那种绣球?
“等等等等——”他连忙将绣球递回去,“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你啊,这东西也不是我的。”
“怎么不是你的?”陆无双理直气壮地说,“我爹说了,谁接住我的绣球,谁就是我未来的夫君!刚才我在楼上抛绣球,你正好在树下打盹,绣球砸中了你,那就是天意!”
李长生:“……”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他确实在后院的树下打了会儿盹,也确实有个什么东西砸中了他的头。当时他还以为是谁扔的果子,随手放在一边就没管了。
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这姑娘抛的绣球。
“姑娘,那是意外。”李长生试图解释,“我当时在睡觉,根本不知道你在抛绣球……”
“那你就更应该负责了!”陆无双打断了他,“你接了我的绣球,就是我的夫君。这是规矩,不能反悔!”
李长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转头看向黄蓉,希望她能帮自己解围。然而黄蓉只是抿着嘴笑,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他在看邀月。邀月依旧冷着一张脸,但李长生能感觉到,她身上正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那是吃醋的味道。
“陆姑娘,”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我已经有家室了。你看,那边那位是我的妻子,那位也是,那位也是……”
他指着黄蓉、邀月、小龙女、周芷若等一众绝色美人,试图用这种方式让陆无双知难而退。
然而陆无双只是扫了一眼,然后不以为意地说:“我知道啊。我不介意做小的。”
李长生:“……”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再说了,”陆无双继续说,“我爹是陆家庄的庄主,我家在江南一带也算有头有脸。你做我的夫君,不委屈你。”
李长生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遇到这种事?
明明他只是想当一条躺赢的咸鱼,为什么总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各种各样的麻烦找上门来?
“陆姑娘,”他决定换一个策略,“你年纪还小,婚姻大事不能这么草率。你应该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而不是因为一个绣球就把自己嫁出去。”
“你怎么知道你不爱我?”陆无双歪着头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说不定相处久了,你就爱上我了呢?”
李长生:“……”
他放弃了。
他彻底放弃了。
“蓉儿,帮帮我……”他可怜巴巴地看向黄蓉。
黄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走到陆无双面前,拉着她的手,柔声道:“陆姑娘,我们家相公确实已经有几位妻子了,再纳妾的话,怕是府上住不下了。不如这样,你先在府上住几日,等你想清楚了再说,好不好?”
陆无双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着,她大大方方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还让丫鬟给她倒了杯茶,一副“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家的人了”的架势。
李长生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那扇被陆无双撞开的大门,此刻正敞开着,门外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就这样冲出去,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无论他跑到哪里,那该死的“气运”都会把他拽回来,然后塞给他更多女人、更多麻烦、更多他根本不想面对的事情。
这就是他的命。
一个注定不得安宁的、躺赢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