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阵锁阴阳棋翻覆 剑分邪正客寻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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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的金刚死士们,见玉衡突然消失,皆是一愣。为首的壮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厉声嘶吼:“她怕了!给我砸!破开这冰墙,杀进城去,屠了襄阳城!”
数十个金刚死士同时发力,手中的金刚杵狠狠砸在冰墙之上。轰然巨响之中,布满裂纹的冰墙瞬间崩裂开来,碎冰漫天飞舞。可就在冰墙崩碎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刺骨寒意,顺着地面,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元军阵前。
以城墙为界,方圆百丈之内的地面,瞬间被冻结成了坚冰。那些金刚死士的双脚,早已被从地底涌出的寒冰死死冻住,动弹不得。更让他们惊骇的是,那刺骨的太阴寒气,顺着他们的脚底,顺着金刚杵上的咒文,疯狂地涌入他们的体内,瞬间便冻结了他们浑身的经脉,连他们苦修数十年的金刚不坏体,都在这极致的阴寒之中,变得僵硬、脆裂,再也无法运转半分内力。
玉衡的身形,缓缓从地面之中浮现出来,站在了为首那壮汉的面前。素白的衣袍上,没有沾到半分尘埃,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你……你怎么会……”那壮汉眼中满是极致的惊骇,浑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的咒文,能破我冰墙,却挡不住地脉之中的太阴寒气。”玉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你借地脉传咒,我便借地脉送你归西。”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轻一动。那壮汉浑身的寒冰,瞬间向内收紧。咔嚓一声脆响,那修炼了金刚不坏体的蒙古壮汉,连同他手中的玄铁金刚杵,一同被冻结成了冰坨,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冰屑,连神魂都被彻底冻结,消散在了北风之中。
剩下的数十个金刚死士,见为首的首领一招便被斩杀,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挣脱寒冰逃跑,可却根本动弹不得。玉衡指尖的月华冰丝轻轻一动,数十道细如发丝的寒芒瞬间射出,那些金刚死士,纷纷化作了一座座冰雕,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解决了阵前的死士,玉衡没有半分停顿。她指尖的月华冰丝,顺着地脉蔓延而去,将那些侵蚀北门地脉节点的血色咒文,一点点冻结、碾碎。
可就在这时,她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清晰地感知到,地脉最深处,师叔孤鸿子的气息,竟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内城主殿之前,郭靖握着降龙杖,虎目之中满是凝重的杀意。
他刚刚带着丐帮弟子,打退了元军对东门内城的第九次冲击,降龙十八掌的沛然掌力,震飞了上百名冲进来的元军,可他的呼吸,也已经变得粗重不堪。三十六载守城,他经历过无数次恶战,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打得如此束手束脚,处处都是陷阱。
还没等他喘口气,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城主府主殿之中,那枚镇守襄阳地脉核心的守城印,竟开始剧烈震颤起来,印身上刻着的九阴真经符文,正一点点被血色咒文侵染,原本温润的金光,变得黯淡发黑。
黄蓉站在主殿之中,一身青衣,手中握着打狗棒,俏脸之上满是凝重。她的指尖,无数道奇门遁甲的符印不断打出,想要稳住守城印,可那些血色咒文,如同附骨之疽,不断顺着符印蔓延,竟隐隐有反噬她神魂的迹象。
“靖哥哥,不对劲。”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这些咒文,是从守城印的内部蔓延出来的,不是外面侵染的。有人早就把咒文种进了守城印里,之前一直潜伏着,现在才被催动!”
郭靖心头一沉。
这枚守城印,是他以九阴真经为基,结合丐帮的镇帮心法,耗费数十年心血炼制而成,日夜都放在城主府主殿的核心,有重兵层层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怎么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种下咒文?
就在这时,主殿之外,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即,便是兵刃碰撞的脆响,还有丐帮弟子惊惶的呼喊声。
“郭大侠!不好了!内城守军里混进了奸细!他们朝着主殿冲过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丐帮弟子,踉跄着冲到主殿门口,话音未落,便倒在了地上,后心插着一柄淬了剧毒的蒙古弯刀,鲜血染红了主殿门前的青石板。
郭靖猛地转过身,握着降龙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发出咯吱的声响。
只见主殿之外的广场之上,数十个身着宋军铠甲的士兵,此刻纷纷扯掉了身上的铠甲,露出了里面的密宗红袍。为首的,竟是内城守军的偏将张诚,此刻他脸上满是阴鸷的笑意,手中握着一柄血色弯刀,身后的数十个密宗喇嘛,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道血色咒文,如同毒蛇般朝着主殿疯狂涌来。
“郭靖大侠,别来无恙啊。”张诚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狠戾,“我等奉上师之命,在此潜伏了三年,等的就是今日。你以为,守住了城门,就能守住这襄阳城?今日,这守城印,我们要定了!”
郭靖的虎目之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守了襄阳三十六年,见过无数阴谋诡计,却没想到,竟被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潜伏了三年之久,甚至把咒文种进了他日夜守护的守城印里。
“蓉儿,守住守城印!”郭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跳梁小丑,交给我来处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手中的降龙杖一挥,降龙十八掌的沛然掌力,如同海啸般朝着那些奸细席卷而去。
“亢龙有悔!”
掌风过处,空气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响。为首的那几个红袍喇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沛然莫御的掌力震飞了出去,浑身经脉尽断,当场毙命,连口中的咒文都没能念完。
那张诚没想到郭靖连战数日,内力耗损严重,掌力竟依旧如此恐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随即厉声嘶吼:“一起上!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杀了他,拿下守城印,上师重重有赏!”
剩下的喇嘛纷纷动了,手中的弯刀挥舞,无数道血色咒文,如同潮水般朝着郭靖扑来。这些喇嘛,都是密宗黑教精心培养的顶尖高手,潜伏三年,修为早已深不可测,此刻合力出手,咒力交织成网,竟隐隐有压制住郭靖的势头。
郭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他连战数日,身上还有数处深可见骨的刀伤,内力早已耗损了大半,此刻面对数十个顶尖高手的围攻,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肩头被一道咒力擦过,瞬间便被腐蚀出一道焦黑的伤口。
可他的身形,依旧稳如泰山,没有半分后退。
他身后,就是城主府主殿,就是守城印,就是襄阳的千万百姓。
他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能让这些奸细,前进一步。
溶洞之中,孤鸿子的身形微微一晃。
三条地脉节点同时遇袭,守城印被咒文从内部侵染,他与襄阳地脉早已相融,地脉受损,他的道基也随之受到了强烈的反噬。嘴角,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
深渊之中的罗刹邪神,见状发出一声焦急的咆哮,墨色邪力翻涌,想要上前,却又怕惊扰了孤鸿子,只能停在深渊边缘,猩红的目光里满是紧张。
“你没事吧?”
孤鸿子抬手,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了一抹淡笑。
好,很好。
这个幕后黑手,果然够狠,也够聪明。知道他与襄阳地脉相融,与襄阳军民性命相连,便同时催动三处节点,想要让他分心,想要借地脉的反噬,耗损他的道基,甚至逼他离开溶洞,回援襄阳城。
只要他一离开溶洞,对方就会立刻催动大阵,彻底炼化深渊之中的罗刹邪神。到时候,对方吞了邪神的本源,实力便会暴涨数倍,就算他回援了襄阳,也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对方算准了他心怀襄阳百姓,算准了他会回援。
可对方算错了一件事。
他孤鸿子,从来都不是只会被动应对的人。重生归来,勘破阴阳,他最擅长的,便是破局,便是反客为主。
“罗刹,”孤鸿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借你本源邪力一用,你敢不敢信我?”
深渊之中的邪神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桀骜的大笑,笑声在溶洞之中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畅快:“本座活了数百年,从未信过任何人。可今日,本座信你!你要多少,尽管拿去!就算是把整个本源都给你,也绝无半分犹豫!”
话音落下,深渊之中的墨色邪力,如同潮水般翻涌而出,毫无保留地涌向孤鸿子,没有半分防备,没有半分保留。
孤鸿子没有半分犹豫,左手缓缓抬起,阴阳二气瞬间流转,将那沛然莫御的九幽邪力,尽数纳入体内。
正与邪,阴与阳,在他的体内,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没有排斥,没有反噬,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仿佛这两股本应对立的力量,本就该是一体。
“叮!宿主阴阳道则融合邪神本源,阴阳无界境突破至后期巅峰,地脉掌控度提升至90%!成功锁定万魂噬魔阵核心阵眼,位置:蒙古大营中军地脉深处!”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手,缓缓抬起。
他没有回援襄阳,也没有继续破解溶洞里的大阵。
他要一剑,隔着百里地脉,斩向那藏在幕后的执棋者。
莹白的剑身之上,纯阳与太阴两道辉光交织,融入了罗刹邪神的九幽邪力,融入了整个襄阳地脉的磅礴元气,化作了一道前所未有的黑白剑光。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浪,却带着洞穿百里地脉、逆转阴阳邪正的无上道韵。剑光落下,顺着地脉的脉络,朝着百里之外的蒙古大营,瞬间而去。
所过之处,地脉之中的血色咒文,寸寸碎裂。那些侵蚀城隍庙、北门、内城三处节点的咒力,瞬间被剑光涤荡干净。
百里之外的蒙古大营,中军大帐的地下密室之中,那个戴着青铜饕餮面具的神秘人,正握着黄金法杖,疯狂催动咒文。他面具之下的嘴角,满是阴鸷的笑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孤鸿子已经被地脉反噬,襄阳城的三个节点,马上就要被攻破,他的炼魔大阵,马上就要成了。
可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剑意,顺着地脉,瞬间袭至。
“什么?!”
神秘人发出一声惊骇到极致的嘶吼,想要催动法杖抵挡,可已经来不及了。
黑白剑光瞬间穿透了密室的壁垒,狠狠斩在了他手中的黄金法杖之上。
轰然巨响之中,那柄加持了无数密宗禁咒的黄金法杖,瞬间崩裂成了无数碎片。神秘人整个人被沛然的剑意震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密室的石壁之上,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黑袍。他脸上的青铜饕餮面具,应声碎裂,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脸。
而溶洞之中,孤鸿子缓缓收剑,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的锐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藏在幕后的执棋者,已经被他一剑重创,道基受损,再也无法远程操控大阵。
可他也能感知到,随着面具碎裂,一股比罗刹邪神还要阴毒、还要恐怖的气息,从蒙古大营的地脉深处,缓缓苏醒了过来。那股气息,竟与他记忆深处,峨眉派的某段过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知道,这场局,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真正的对手,才刚刚露出獠牙。而襄阳城的风雨,也才刚刚迎来最狂暴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