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最后的交易(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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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龙香还缠在袖角时,我已坐在御书房的暖榻上,指尖摩挲着案头那枚沾着夜琉璃血的玉符。雪粒子砸在雕花木窗上,发出细碎的脆响,萧战刚从外面进来,肩上落着薄雪,手里捧着个铜盘——盘里是天衍子的龟甲,裂成两半的缝里还嵌着几丝墨痕,是昨夜推演时留下的。
“殿下,白云观的天衍弟子全绑了,为首的清尘道长咬舌自尽,没留下活口。”他把铜盘放在案上,指节因握刀太紧泛着青白,“还有,西线传来急报,万魔窟的‘魔焰军’过了玉门关,烧了三个粮仓。”
我嗯了一声,伸手拿起龟甲。裂痕里的墨痕突然泛起黑气,系统的警报在脑海里炸响——“深渊气息残留:龟甲曾被深渊之力侵染,需尽快销毁。”我指尖泛起星辰帝剑的微光,龟甲瞬间化成飞灰,飘落在铜盘里。苏沐清推门进来时,正看见这幕,她捧着个描金食盒,鼻尖沾着点糯米糕的甜香:“又在玩你的小把戏?”
我笑着接过食盒,里面是她亲手做的桂花糕,还热着:“不是把戏,是清理垃圾。”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萧战的刀“唰”地出鞘,却见那黑影落在殿檐上,银色面具反射着雪光——是夜琉璃。她扔进来个纸卷,撞在案角的青铜灯上,纸卷展开,是张地图,标注着万魔窟在西线的驻军点,每个红点旁都写着“魔焰丹”三个字。
“进来吧,外面冷。”我对着窗外说,声音裹着殿内的暖气温温散出去。夜琉璃的身影顿了顿,才推开门进来,斗篷上的雪化在地上,湿了一片。她摘板上:“源无幽,我要和你做交易。”
苏沐清识趣地退到屏风后,萧战的刀没收回,目光像鹰隼般盯着她的咽喉。我拿起地图,指尖划过那些红点——系统提示“魔焰丹:万魔窟秘制丹药,含深渊魔气,服用后战力倍增,三日内爆体而亡。”我抬头看向夜琉璃,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雪:“说条件。”
她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放在案上,瓶塞一拔,腥甜的气味漫开来:“这是魔焰丹的解药配方,我要你帮我毁了影盟的‘血池’。”她的手指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指甲掐进掌心,“影盟用婴儿的血养了个邪阵,所有杀手都被种下了深渊种子——我不想变成怪物。”
系统的推演界面突然弹出,屏幕上显示“血池:影盟核心据点,位于西南密林,用百个婴儿的血浇筑,可操控杀手的意识。”我摩挲着瓷瓶的瓶颈,指尖的朱砂痣慢慢发烫——这是系统在提醒我,她说的是实话。“为什么找我?”我问,“影盟的杀手,不该求别人。”
她笑了,笑声像碎玻璃:“因为你是唯一能毁了影盟的人——天衍子死了,万魔窟自顾不暇,只有你,有系统,有军队,有毁了一切的能力。”她掀开斗篷,露出左肩上的刺青——是朵黑色的曼陀罗,花瓣里缠着条小蛇,“这是深渊的印记,只要主子下令,我会变成六亲不认的怪物。”
萧战的刀动了动,我抬手制止他。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影盟的杀手,正摸过来。“萧战,去解决外面的老鼠。”我指着窗外说,萧战应了一声,提刀走出去,很快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夜琉璃的身体僵了僵,她抓起案上的瓷瓶,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给你所有影盟的情报,包括他们和万魔窟的交易——你帮我毁了血池,好不好?”
我拿起星辰帝剑,剑身的星辰纹照亮她的脸。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像只被追猎的小鹿。“好。”我点头,指尖弹了弹她肩上的刺青,“但你要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敢骗我,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变成怪物,再慢慢弄死你。”
她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玉符,放在案上:“这是血池的钥匙,要我的血才能打开。”她用短刀划破指尖,血滴在玉符上,玉符发出红光,“明天深夜,西南密林的老槐树底下,我等你。”
萧战回来时,身上沾着血,手里提着两个杀手的头:“殿下,解决了。”夜琉璃戴上面具,转身走向殿门,她的斗篷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的伤口:“源无幽,如果你反悔,我会在你睡梦中割开你的喉咙。”
我笑了笑,指尖敲了敲玉符:“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反悔。”她的身影消失在雪夜里,苏沐清从屏风后出来,拿起玉符看了看:“这个交易,值吗?”
我把玉符收进袖中,咬了口桂花糕,甜香漫开:“值——毁了血池,就断了影盟的根基,也断了深渊的一条线。”我望着窗外的雪,想起父皇曾说过的“交易的本质,是交换彼此的软肋”——夜琉璃的软肋是恐惧,我的软肋是时间,而这场交易,刚好补上彼此的缺口。
苏沐清坐在我对面,指尖拨弄着暖炉上的花纹:“西南密林很危险,影盟肯定设了陷阱。”我拿起案上的地图,指尖划过西线的红点:“陷阱?我最擅长拆陷阱了——何况,有系统推演,有萧战的刀,有你的情报,什么陷阱拆不掉?”
雪越下越大,把帝京的屋顶盖成了白色。我望着窗外的雪景,想起夜琉璃刚才的眼神——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侥幸。她以为这是最后的交易,却不知道,这只是我棋盘上的一步棋。等毁了血池,等拿到所有情报,她的价值,也就用完了。
苏沐清突然说:“你有时候,真的很残忍。”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睛里全是清亮的光,像小时候在御花园里见过的星子。“残忍?”我笑了,指尖摩挲着星辰帝剑的剑柄,“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不残忍,怎么活?”
殿外的钟声响了,是三更。我把地图折起来,放进袖中,对着屏风后的阴影说:“准备车马,明天深夜,去西南密林。”萧战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是,殿下。”
夜琉璃的面具还放在案上,反射着烛光。我拿起面具,指腹蹭过面具上的纹路——是朵琉璃花,和她的名字一样。“希望你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我对着面具轻声说,然后把它扔进火盆里。火焰吞噬面具的瞬间,我听见窗外传来夜风吹过的声音,像谁在轻声叹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