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最终仍是李治渔翁得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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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看到债券,他眼睛都直了。他说,侯府家大业大,府中杂役护卫数百,偶尔收留几个胡人並不稀奇。”
“但大约一年前,確实有一批人,约莫七八个,被悄悄安置在城南永和坊的一处宅院里。”
“那宅院名义上是一个商人的產业,但实际是侯府的別业。”
李逸尘眼神微凝:“继续说。”
“卑职又追问细节。他说,那批人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所需物品都由侯府专人送去“”
。
“他只因一次替管事送东西,偶然见过其中一人,是个跛子。”
跛子。
李逸尘心中一动,面色却依旧平静。
“卑职根据他所说的情况,又找到了经常去那两个院子送东西的府上的伙计。”
“卑职给了五个债券,他才吐露实情。”
“原来几个突厥人已经不在了,来了几个身材和样貌差不多的人。这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据他所说,刑部和白骑司也去过那个院子查那些突厥人。”
赵武的声音更低了。
“他说,宅院在永和坊西北角,临街是个绸缎庄做掩护,后院有高墙,常年锁著。”
“最近————大约半个月前,夜里常有马车进出,但看不清拉的是什么。”
“侯君集本人可曾去过”
“这个不知。以他们的身份,接触不到这个层级。”
李逸尘沉默片刻,又问:“李元昌那边呢”
赵武摇头。
“汉王府戒备更严,府中多为旧人,少有流动。”
“卑职试著接触了两个被放出来的奴婢,都说不曾见过突厥人。”
“但其中一人说,汉王近年与一些军中旧將来往密切,常夜间过府。”
“就这些”李逸尘问。
“卑职能力有限,时间又紧,只能查到这些。”
赵武低下头,將剩下的十张债券推到案上。
“这是用剩下的。打听消息用了十张,请客吃饭、打点门路用了些碎银,未动债券。”
李逸尘看著那十张债券,没有去拿。
“这些,你收著。”他说。
赵武猛地抬头。
“中舍人,这————这太多了!卑职只是跑跑腿————”
“你做的很好。”
李逸尘打断他。
“这些是你应得的。但要你记住一件事””
他直视赵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从今往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这两日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谁。”
“就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那些你接触过的人,不要再联繫。
產”若有人问起,你只说奉我之命去东市採买些笔墨。”
赵武被他眼中的肃然震慑,重重点头。
“卑职明白。”
“永和坊那处宅院,不要再靠近,不要打听,更不要试图窥探。”
李逸尘补充。
“侯君集不是寻常人物,你若引起他的警觉,性命难保。”
“是。”
“去吧。今日起,你照常当值,不必再查此事。”
赵武起身,將债券小心收好,行礼退出值房。
门关上,值房內重归寂静。
李逸尘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跛子。
刑部文书他看过不止一遍。
柳爽遇刺现场,有目击者称见到一个跛足身影迅速逃离。
自己遇刺时,虽然救得及时,两个刺客的其中一个是个跛子。
侯君集府中,曾藏匿过一个突厥跛子。
不久前,来了几个身材样貌相似的人。
这意味著什么
李逸尘脑中飞速拼接线索。
侯君集藏匿突厥死士,这些人可能参与了刺杀柳爽和自己的行动。
死了两个死士,换上相似之人以掩人耳目。
但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无法证明侯君集就是主谋。
更何况,刺杀自己和柳爽,与刺杀李世民,性质截然不同。
后者用的弩机是军中制式,刺客是中原人,手法更加老练。
这需要更强的势力、更深的谋划。
侯君集有没有这个能力有。
他军中旧部无数,弄到军弩、培养死士,都不难。
动机呢
歷史上,侯君集因不满李世民对他的处置,最终捲入李承乾谋反案。
这一世,李承乾没有拉拢他,但他的怨气並未消失。
若他將这份怨气,转移到了其他皇子身上————
李泰。
李逸尘睁开眼,眸光深冷。
是了,李泰如今与太子爭位,急需军中支持。
侯君集虽被申飭,但在军中仍有影响力,且对李世民心存怨望。
两人若勾结,各取所需李泰得武力后盾,侯君集得从龙之功、雪耻之机。
只是他们和刺杀李世民的是不是一拨人
李逸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
侯君集想要的是搅乱朝局,挑动皇子相爭。
他做的一定不止这些小事。
藏匿突厥死士、刺杀官员,都只是前期铺垫。
他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而李泰————若真与侯君集勾结,那此刻的魏王府,定然也在密谋著什么。
李泰如今是信行平准使,掌管著债券募集的那笔巨款。
若他动用那笔钱,用来收买將领、蓄养死士————
必须儘快与竇静商议。
竇静熟悉军务,如今坐镇兵部,可以暗中监控京中兵马异动。
只要军权不乱,侯君集和李泰就翻不起大浪。
但仅此还不够。
侯君集这个隱患,必须彻底拔除。
否则,即便这次不成,他也会寻找下一次机会。
李逸尘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皇城暮色渐起,各衙署陆续点起灯火。
远处承天门方向,仍可见三五官员聚在一处,低声议论著什么。
文政房的告示,牵动无数人心。
而这朝堂之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侯君集————
李逸尘眼中寒光渐盛。
歷史的惯性,真的无法打破吗
李承乾没有谋反,但侯君集的怨气未消,李泰的野心未灭。
他们会不会將歷史,推回原本的轨跡—最终仍是李治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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