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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寒夜余烬,冰城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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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城外的破庙,彻夜未熄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将屋内众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冲天的火光早已在夜色里散尽,可皇姑屯货仓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依旧在陈生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声都撞得他心口发疼,鼻尖萦绕的硝烟与血腥气,怎么也散不去。

赵刚牺牲的消息,被众人默契地压在心底,谁也不敢在苏瑶面前提及半句。小姑娘攥着陈生留给她的半块桂花糕,靠在苏玥怀里睡得不安稳,小眉头微微蹙着,时不时呢喃一句“赵刚叔叔”,每一声都让苏玥眼眶泛红,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陈生坐在破旧的供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赵刚留在他衣襟上的血迹,指节泛白。沈清鸢靠在门框上,刚处理完手臂上的枪伤,袖口被鲜血浸透,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盯着庙外漆黑的树林,生怕周怀瑾的残部或是日寇追兵折返。林晚则趴在桌上,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一遍遍比对沈砚辞提供的真地图与郭栓子手里的奉天城布防图,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密密麻麻的批注,脸色始终凝重。

郭栓子端着一碗温热的粗粮粥走进里间,轻轻放在陈生面前,叹了口气:“陈同志,吃点东西吧,游击队已经清理完现场,周怀瑾的残部逃进了奉天城,加藤被沈砚辞暂时稳住,暂时不会追过来。”

陈生抬眼,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赵刚的遗体……”

“我已经让游击队的同志悄悄收敛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安葬,立了无字碑,等抗战胜利,再带他回家。”郭栓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赵刚是好样的,是咱们的英雄。”

一旁的林晚停下手中的笔,眼眶微微发红,她抬头看向陈生,轻声道:“沈砚辞刚才通过秘密渠道传来消息,加藤因为货仓被炸、周怀瑾身亡,大发雷霆,却碍于没有证据,不敢直接对沈砚辞下手,只能加强了奉天城各处关卡的防守,严查进出城人员。另外,他已经加急电告哈尔滨日军总部,调遣了特高课的精锐,前往细菌实验室驻守,看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比预想中还要凶险。”

沈清鸢闻言转过身,扯了扯染血的袖口,沉声道:“细菌实验室?我之前在津门执行任务时,听过些许风声,日寇在哈尔滨平房区建了秘密基地,用活人做实验,研制细菌武器,手段惨无人道,那里防守极其严密,堪比地狱,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贸然前往,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算是地狱,我们也必须闯。”陈生端起粗粮粥,却一口没喝,只是紧紧握着碗沿,“赵刚用命换了我们脱身,就是为了让我们完成任务,摧毁这个实验室,不能让日寇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更多同胞遭殃。”

话音刚落,苏玥怀里的苏瑶突然动了动,揉着惺忪的睡眼醒了过来,她抬头看着陈生,小脸上满是迷茫:“陈生哥,我梦到赵刚叔叔了,他说要带我去买桂花糕,怎么没看到他呀?”

苏玥心头一紧,连忙捂住女儿的手,柔声哄道:“赵刚叔叔有重要的任务要去做,暂时不能陪我们了,等我们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能见到他了。”

苏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抓住陈生的衣袖,晃了晃:“陈生哥,我们要去哪里呀?我想快点完成任务,早点见到赵刚叔叔。”

陈生放下碗,伸手将苏瑶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头,努力压下心底的悲痛,露出温柔的笑意:“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叫哈尔滨,那里很冷,有厚厚的雪,瑶瑶怕不怕?”

“不怕!”苏瑶挺起小胸膛,眼神坚定,“我是铁三角的一员,我要帮陈生哥和赵刚叔叔,我可以放哨,还可以认路,我很厉害的!”

看着女儿天真又勇敢的模样,陈生心中一暖,连日来的疲惫与悲痛消散了几分。他低头,在苏瑶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转头看向苏玥,目光温柔而坚定。苏玥与他对视,眼中满是默契与支持,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给了他无尽的力量。

这一路出生入死,苏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依偎在他身边的女子,她枪法精准,心思细腻,遇事冷静,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在这乱世硝烟里,唯一的软肋与铠甲。

“对了,兰丫呢?”沈清鸢突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温情,“那个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军统卧底,不能就这么关着,她手里肯定还有更多关于军统和日寇的情报。”

郭栓子脸色一沉,开口道:“我把她关在庙后的柴房里,派了两个游击队员看守,这丫头嘴硬得很,刚才审了半天,一句话都不肯说,还一直叫嚣着军统的人会来救她。”

“她不会等来人的。”林晚突然放下笔,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语气笃定,“周怀瑾一死,她在军统就没了靠山,加藤更是把她当成弃子,她现在无非是故作强硬。而且,我总觉得,兰丫只是一颗明棋,真正的内鬼,还藏在暗处。”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想起了陈生之前的疑虑,兰丫的暴露太过顺利,周怀瑾的每一步行动,仿佛都被人刻意引导,可除了兰丫,身边的沈清鸢、林晚,甚至是刚接触的郭栓子,都看似毫无破绽,这份无声的猜忌,像一根细针,扎在每个人心头。

沈清鸢眉头一皱,眼神锐利地看向林晚:“林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我们之中有人和兰丫串通?”

“我不是怀疑谁,只是谨慎起见。”林晚没有退缩,迎上沈清鸢的目光,“从津门交通站被围,到奉天城西小路设伏,再到破庙被围,每一次情报泄露都精准无比,兰丫一个刚加入我们不久的乡下丫头,根本接触不到核心部署,除非,有更高层级的人在暗中配合她。”

陈生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执,沉声道:“林晚说得有道理,猜忌解决不了问题,当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开奉天,前往哈尔滨。至于兰丫,带她一起走,她是唯一的线索,或许能顺着她,揪出背后的人。”

“带她走太危险了,万一她半路逃跑或者传递消息,我们都会陷入险境。”郭栓子连忙反对。

“我亲自看着她。”苏玥抱着苏瑶,站起身,眼神坚定,“我能制服她一次,就能制服她第二次,把她绑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陈生看着苏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苏玥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苏玥心思缜密,由她看守兰丫,再合适不过。

商议已定,众人立刻开始收拾行装。郭栓子去联系游击队,安排出城的马车;沈清鸢去柴房查看兰丫的情况,顺便补充弹药;林晚则整理好所有地图与情报,小心翼翼地藏进贴身的衣袋里。

陈生抱着苏瑶,走到苏玥身边,看着她细心地将干粮和水装进布包,伸手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而温柔:“阿玥,此去哈尔滨,凶险难测,带着瑶瑶,我实在放心不下,要不,你带瑶瑶留在游击队,等我完成任务……”

“我不!”苏玥立刻打断他,转过身,伸手抚上他布满疲惫的脸颊,眼底满是执拗,“陈生哥,我说过,不管前路多凶险,我都要和你一起。瑶瑶是我们的女儿,也是铁三角的一员,我们不能丢下她,更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危险的地方。我会保护好瑶瑶,也会保护好我自己,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我不是觉得你是累赘,我是怕……”陈生话未说完,便被苏玥用指尖抵住了嘴唇。

苏玥仰头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却依旧笑着:“我知道你怕什么,我也怕。可越是怕,我越要陪在你身边,我们一家三口,生死都要在一起。赵刚已经不在了,我们不能再失去彼此。”

听着苏玥的话,陈生心中翻涌万千,他紧紧将母女二人拥入怀中,眼眶湿润。在这乱世之中,家国大义是他的信仰,可怀里的妻女,却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他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都一定要护她们周全。

半个时辰后,郭栓子牵着两辆破旧的马车赶来,车身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做足了伪装。沈清鸢将兰丫从柴房押了出来,兰丫双手被反绑,脸上依旧带着不屑与狠厉,看到苏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却被沈清鸢一把推上马车,动弹不得。

“马车只能到城郊的火车站,我们要坐货运火车前往哈尔滨,火车凌晨发车,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赶路。”郭栓子跳上马车,握紧缰绳,“我已经买通了火车上的调度员,我们混在装卸工里上车,一路上尽量少说话,避免引起注意。”

众人纷纷上车,苏玥抱着苏瑶坐在角落,将兰丫护在自己身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粗麻绳,时刻警惕着她的动静。陈生坐在马车外侧,一手握着步枪,一手掀开遮挡的麻布,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沈清鸢和林晚分坐两侧,各自检查着手枪,气氛凝重。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马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苏瑶靠在苏玥怀里,很快便再次睡去,小脸上满是恬静。兰丫被绑在一旁,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一路上,众人避开了日寇的两处巡逻岗,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奉天城郊的货运火车站。火车站里灯火昏暗,到处都是装卸货物的工人,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扛着麻袋,步履匆匆。日寇的哨兵背着枪,在站台上来回巡逻,眼神凶狠,时不时呵斥着工人,气氛压抑。

郭栓子提前给众人分发了破旧的粗布衣裳,让大家换上,伪装成装卸工。他叮嘱道:“等会儿跟着我走,不要抬头,不要说话,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慌张,我来应付日寇的盘问。”

众人点头,纷纷低下头,跟着郭栓子混在工人队伍里,朝着火车车厢走去。兰丫被沈清鸢拽着,低着头,看似温顺,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就在众人即将登上货运车厢时,两名日寇哨兵突然拦住去路,端着枪厉声呵斥,嘴里说着生硬的汉语:“站住!你们,什么的干活?通行证,拿出来!”

郭栓子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通行证,双手递了过去:“太君,我们都是干活的装卸工,这是通行证,去哈尔滨送货的。”

日寇哨兵接过通行证,反复翻看了几遍,又抬眼打量着众人,目光在苏玥和林晚身上停留许久,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毕竟,装卸工里,很少有年轻女子。

“她们,也是装卸工?”日寇哨兵用枪指着苏玥和林晚,语气凶狠。

“是是是,家里穷,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干活混口饭吃。”郭栓子连忙点头哈腰地解释,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洋,塞到日寇哨兵手里,“太君,通融一下,我们赶时间,耽误了送货,老板要责罚的。”

日寇哨兵掂了掂手里的大洋,脸色缓和了几分,刚要放行,一直被押着的兰丫突然猛地抬起头,朝着日寇哨兵大喊:“太君,救我!我是军统的人,他们是地下党,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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