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再不来,他真的快没了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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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长开的时候,赵一鸣他们能看见她的喉咙深处是黑色的,无数黑色的雾气从她的喉咙里翻涌出来:“你是不是不想陪我玩?”
赵一鸣的手在发抖。
这不是普通的鬼,这种等级的煞气,至少是一个死了百年以上的厉鬼,他十年的驱邪经验在这东西面前,就像拿着水枪去灭火海。
宋为难看着这种情况,大事很不妙啊,急忙拿出手机,给司遥发了消息:救我狗命!
赵一鸣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张紫符。
紫符,是他祖上那本破书记载的最高级符纸,他一共画了十张,用了九年,每次都不敢动,今天不得不用,他把紫符往空中一甩,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符上,符文瞬间亮起红光,形成一个直径半米的阵法图案朝露露压下去。
露露伸出一只手,食指一点,阵法图案碎成了千万片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紫符也化为了灰烬。
赵一鸣的耳朵嗡了一声,鼻血流了出来。
露露歪着头笑,一边走一边朝他靠近:“哥哥,你的法术好弱哦,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法....”
话还没说完,露露突然站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瞳孔猛地收缩。
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处,出现了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女人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檀香味,就是赵一鸣他们一进别墅就闻到的那个味道。
她赤着脚悬空半尺,脚尖离地面还有几厘米的距离,一头黑发垂到腰际,红嫁衣是大户人家的款式,料子是贵重的云锦,上面绣着金色的金线凤穿牡丹,做工精美到了变态的程度。
赵一鸣见过不少古代大户人家的衣服,没一件赶得上这件的,这红嫁衣起码值几百万,上千万都有可能,但前提是这东西是阳间的东西。
这东西,来自阴间。
红嫁衣的女人缓缓开口,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缝里挤出来的:“奉海神爷之命,判官引路,今来索命,王魁,你何在?”
赵一鸣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浆子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
王魁。
他记得这个名字。
他读过的那本破书里,有一页专门记了一个厉鬼排行榜,上榜的全是百年以上的厉鬼,排行第一的是谁赵一鸣记不清了,但他记得排行第二的那个。
排行第二,厉鬼敖桂英。
北宋时期莱州歌妓出身,生前倾尽家财资助情郎王魁赴考,王魁高中状元后背誓另娶,桂英愤而自缢,死后冤魂得海神爷准状,判官引路,化身厉鬼索命,复仇成功后不入轮回,至今阴司不肯收容,怨气不减反增。
她还魂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一身红嫁衣。
赵一鸣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不对!敖桂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活又不是她接的!就算这里死了个姓陈的老太太,就算陈小鱼死得蹊跷,那也不是敖桂英的作案风格啊!她从来只找负心汉的晦气,不在普通人家搞大屠杀!
这事儿不对劲,有人在用某个人的命做媒介,故意把敖桂英往这儿引!
赵一鸣大喝一声:“快跑!”
他一把拉起旁边的孙自然撒腿就往外跑,王局和他老婆不明所以,跌跌撞撞跟在他屁股后头。
王局看着还站在那里的露露,交集地喊道:“我的露露,我的女儿!”
赵一鸣:“那不是你女儿!快走!”
可是一行人刚跑到门口,大门猛地自己关上了。
“啊啊啊啊啊!”王局老婆尖叫了一声。
赵一鸣放开孙自然,回头一看,那个红嫁衣的女人已经不在了,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一盏老式煤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墙角的桌子上,灯芯跳动了几下,点燃了。
煤油灯的光很微弱,照出了桌上的东西:一张黑白旧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民国时期的西装,斜倚在一辆老爷车前,文质彬彬,一脸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模样。
赵一鸣走近了一步,眼睛盯着照片看,几秒钟后,照片上的男人似乎动了一下。
画面是真的变了!
男人原本是侧脸的,现在整张脸正对着他了,嘴角的弧度从微笑变成了狰狞的笑,牙齿一颗一颗变大,最后整张脸都被那张嘴吞掉了,照片变成了一片漆黑。
那个莫名其妙煤油灯灭了。
赵一鸣掏出八卦盘,指针这次没有转,而是直直地指着地下的方向。
赵一鸣问:“这房子有没有地下室?”
王局颤抖着说:“有……有的,原房主陈先生的书房……地下室里放着很多陈年旧物……”
赵一鸣拔腿跑向书房,原本在沙发上的露露,也清醒了过来,一脸茫然地哭喊:“爸爸!妈妈!我做噩梦了!”
现在已经顾不上她,顺着王局的指引,在书房的地毯斑的大铁锁。
赵一鸣一脚踹开,铁锁应声落地,一股混合着腐朽木材和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不大,约莫二十多个平方,堆满了落灰的旧箱子,正中央的空地上放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摆着香炉和几碟干了的果品。
供桌后面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宣纸,宣纸上用毛笔写着十几行小字,字迹已经很淡了。
赵一鸣打开手机手电筒,凑近看那些字。
第一行就让他后背发凉:
“王魁负桂英,此事千古冤,今有后人王成业,负心另娶,逼死糟糠之妻林氏,林氏怨气不散,困于宅中,愿请桂英娘娘降临,以此宅为祭,索王氏一门魂魄,以慰林氏在天之灵。”
落款是一个名字:陈友良。
原来的房主陈友良。
这是一个被算计好了的圈套,从一开始,这套别墅就不是用来住人的,而是一个祭坛,一个陷阱,一个等待敖桂英降临的仪式之地。
“陈友良你个王八蛋!为了报你家的仇,你把这个别墅的人全都当祭品了?”
怪不得这里死了那么多人,陈家的老太太,七岁的陈小鱼,就连之前那四个搬进来的买主也不是自己受不了才跑的,他们是被敖桂英的怨气一点点蚕食掉了阳气,活着跑出去也离死不远了!
“赵大师!赵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