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世世代代做道士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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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开出租车的,一辈子能遇上这样的顾客,那也是三生有幸了。正打算走了,就听见司遥叫住了他。
“师傅,明天下去三点,在路上的服务站休息一个小时再出发。”司遥说道。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她有钱,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他回去的时候也想好好在路上玩耍一下,不着急回去。
司遥说完,深吸一口气,就往长江边上走了过去,自动忽略了跟了他们一路的东西,这些东西从他们出发不久后,便一直在跟着车,直到现在,越聚越多。
十一点四十分,三人准时站在码头外面。
码头上雾很大。
雾浓得像牛奶,伸手不见五指,路灯的光被雾吞进去,只留下一个个模糊的光晕。
江面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水声,哗啦...哗啦....听起来就不太对。
司遥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
“怎么了姐?”宋为难问。
“这个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水下呼吸。”
孙自然咽了口唾沫,默默攥紧了手里的桃木剑。
三人顺着码头往前走,走了大概两百米,雾气里渐渐浮现出一个轮廓。
是一艘船。
很大,三层楼高,通体漆黑,船身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船头挂着一盏灯笼,发出昏黄的光,灯纸上写着两个字:黄泉。
宋为难倒吸一口凉气:“这船……看着不像我们这个时代的啊。”
司遥的声音很平静:“这就是1943年的决川号。”
孙自然差点没站稳:“师父,你的意思是……这艘船从1943年直接开到了现在?”
司遥走到舷梯前:“不是开到了现在,是它从来没沉过,它一直在这条江上,在不同的时间里穿行,你遇不遇得到它,全看它想不想让你遇见。”
舷梯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民国时期的船员制服,脸白得像纸,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幽的绿光。
他看见司遥,机械地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欢迎登上决川号。”
宋为难道:“姐,这玩意儿是……”
“缚灵,死了被锁在船上,永远不能离开的那种。”
说着,她抬脚踏上舷梯。
木板发出吱呀一声,像是踩在了什么活物身上。
宋为难咬咬牙跟了上去,孙自然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又觉得不对,赶紧换成道指,也跟了上去。
平时还是少看点书吧,这都学杂了。
三清爷爷,真是对不起啊。
等三人都上了船,那船员直起腰,绿光在眼眶里跳了两下。
舷梯自动收了起来。
船缓缓离开了码头,无声无息,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般。
船上的走廊很窄,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舱门,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混着淡淡的水腥气。
司遥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不慢。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门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隐约能听到门后传来音乐声。
留声机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在唱歌:“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司遥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舞厅。
鎏金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灯上点着蜡烛,烛光摇曳,把整个大厅照得忽明忽暗,舞池中央铺着暗红色的大理石地板,边上摆着几张牌桌,桌上放着筹码和酒杯。
大厅里有很多人。
男人们穿着西装或长衫,女人们穿着旗袍,头发烫成民国时兴的样式,他们在跳舞,在打牌,在喝酒聊天,看起来热闹极了。
可这些人的皮肤是青灰色的,脸上浮肿,像是被水泡了很久,有几个人走路的时候,身后拖着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他们的脚没有踩在地上。
离地大概两厘米,悬浮着。
宋为难的声音有点发紧:“姐,这里少说得有上百个吧?”
司遥说道:“一百三十七个。”
孙自然腿开始抖了:“师...师父啊,我爷爷说决川号上一共载了一百三十七名乘客和船员。”
司遥点头:“对,全在这了。”
一个穿红旗袍的女人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她的嘴唇红得不正常,像是刚喝过血,冲着司遥她们三人:“三位贵客,欢迎光临。”
说着,她把酒递过来:“喝一杯暖暖身子?”
司遥看了一眼酒杯。
酒液是暗红色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司遥拒绝:“不用了,我们不冷。”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珠转了转,端着酒退开了。
宋为难道:“姐,接下来怎么办?”
司遥环顾四周:“找船票残片,六张,拼出真实沉船坐标,才能离开这里。”
说完,目光落在赌桌上的筹码,司遥走过去,拿起一枚看了看。
一面刻着生辰八字,另一面刻着一个日期和时间,是死亡时辰。
这些筹码,是这些亡魂生前用过的。
司遥把筹码放回去,转头看向舞厅深处。
那边有一扇小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船长室。
司遥迈步往那边走:“走。”。
宋为难和孙自然跟在后面。
孙自然口中还不停的念着:“阿弥陀拂....阿弥陀佛.....”
宋为难转头,看着孙自然,说道:“你学的还挺多。”
孙自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技多不压身,哈哈,技多不压身。”
出门在外的,什么都要懂点,这样,也才吃的开。
宋为难没有说话了,他在考虑,他是不是也应该多学一点呢?
算了,现在还是不要想这些了。
三人刚走出几步,舞厅里的音乐忽然停了。
留声机发出的不再是歌声,而是一种奇怪的声音。
咳咳咳......
像是有人在水里呛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整个舞厅里全是咳嗽声。
舞池里的人停止了跳舞,牌桌上的人放下了牌,所有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司遥他们。
一百三十七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宋为难:“!!!……姐。”
司遥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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