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她一个人下去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声音他之前在那些幸存渔民的描述里听过,也在那些翻船事故的报告里看见过,就是这个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船上的人数。
肥波拉着老何往司遥和宋为难身边靠近了几分,这样也能寻求到几分安全感。
咚...咚...咚.....
节奏开始加快,从船头到船尾,一路敲过来,像是在船底爬行。
能清楚地感觉到船身在微微震动,那东西距离他的脚底不到十厘米。
“它……它在船底下……”肥波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司遥站了起来。
缓缓抬起双手,指间微光流转,左手虚虚一按,五指徐徐收拢,就像是握住一缕无形的丝线,右手跟着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文。
眨眼间,那符文翻转了几下,叠成了三个尖锐的三角锥形。
她的动作太快了,肥波几乎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只看到她将三个纸锥往空中一抛,金锥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船头前方,呈品字形排列。
船底的敲击声停了。
海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水下翻涌上来,混和着铁锈和海盐的苦涩,肥波被熏得干呕了一声,眼泪直接呛了出来。
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浮。
宋为难看着,急忙说到:“姐,你看!”
一团浓黑的东西从深水处升上来,随着离开睡眠,那团黑色越来越浓,越来越实,最后在船头正下方的水面下,浮现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被海水泡烂了的脸,皮肤灰白肿胀,五官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是睁着的,眼珠子浑浊发黄,直直地盯着船上的三个人。
它没有嘴,嘴的位置是一道裂开的伤口,从左边脸颊一直裂到右边,伤口里塞满了海草和泥沙。
肥波彻底吓傻了,整个人往后一倒,一屁股摔在甲板上,手脚并用往后爬。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何看见这个情况,也是紧紧的抓着一旁的肥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可比鬼片惊悚多了。
只有司遥没动。
她低头看着水下的那张脸,她将左手伸了出去,掌心朝下,对准了水下的东西。
一个字未说,左手上一层淡金色的光,那光并不刺眼,但落在水下的那张脸上,那张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剧烈扭曲,整个头部猛地缩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紧接着,船底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整条船都被撞得左右摇晃,肥波抱着老何吓得哇哇大叫。
司遥纹丝不动地站在船头,双腿像钉在甲板上一样稳,右手从包里抓出一把东西,朝着船尾的方向撒了出去。
是石灰粉。
白色的粉末在夜空中散开,落在水面上,瞬间凝成一道细长的白线,将船尾后方的水域拦腰截断。
石灰粉落下的瞬间,那些疯狂的撞击声停了。
但,也只是停了三秒。
三秒后,船头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嘶鸣听得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水下的黑色浓雾般翻涌起来,从船头的方向扩散开来,沿着船身两侧往船尾包抄,速度极快。
肥波惊恐地发现,海水不再是黑色的,而是变成了一种暗沉的铁锈红色,像是整片海都泡在了血里。
司遥淡淡的说道:“它们来了,七个全部都醒了。”
宋为难咽了咽口水,手里面握着哭丧棒,紧张的看着周围。
司遥看着排在不远处的那三个金锥,伸手左右,一团金紫色的火焰朝着那金锥飞去,瞬间,那东西燃火了起来,带着火的金锥往水中一掷。
金紫色的火焰入水不灭,反而在水下炸开,三道火线呈扇形向三个方向扩散,将那片铁锈红色的海水撕开了三道口子。
透过那些口子,宋为难他们看到了海底的景象:七个灰白色的陶瓷瓮排列成一个弧形,每个瓮口都蒙着一张暗黄色的渔网,渔网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得鼓鼓的,能看到有灰白色的东西在渔网
七个瓮,有六个的瓮口渔网已经破了大洞,只有第七个还是完好的。
司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她上船后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那个是阵眼,破了它,其他的就会回去。”
“怎么破?”宋为难问道。
司遥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船头跳了下去。
“姐!”宋为难扑到栏杆边,往下看,海面上只有一个逐渐扩散的涟漪,司遥的身影已经完全没入了那片铁锈红色的海水里。
宋为难转身看着身边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他想跟下去,但是,这两人,怎么办?
无奈,只能在船上等着司遥。
很快,远处有几年船开了过来。
首先看见宋为难的是封心:“大人?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地上的肥波和老何:他们不是人啊。
宋为难指了指海面,说道:“我姐在
封存心惊:“她一个人下去了?”
宋为难点头。
一旁的灵微子惊叫一声,趴在围栏边上,紧张的看着
宋为难见状,大声喊道:“师祖?!”
灵微子一愣,看了宋为难一眼后,又接着看着水面了,他现在哪有心情理会宋为难哦,他亲爱的徒弟还在
宋为难的这一句师祖,可把之前认识宋为难的那天玄门世家的人给吓的不轻。
他们之前看着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人,还以为是个疯子呢,没有想到是阴差大人的师祖,那.....幸好,他们之前没有因为他的外貌得罪他哦。
不然,现在他们就跳进海里面,后悔都来不及了。
封腾看着宋为难问道:“你是说,司遥她下去了?”
宋为难点头:“对啊,下去快要十分钟了”
水下。
司遥一入水就睁开了眼,那双浅色的瞳孔在水中发出淡淡的金光,像是两盏海底的灯。
铁锈红色的水在碰到她身体半米范围内就会自动退开,形成一个透明的气泡,将她包裹在其中。
这辟水术,还是当年他跟着一个吕道人学的。
辟水术严格来说不算真正的法术,而是一种将自身阳气激发到极致,强行在阴气中开辟出安全区的方法,阳气越强,辟水的范围就越大,越稳定。
七个骨瓮就在前方不远处,呈北斗七星状排列。
最前端的天枢位和最末端的摇光位之间的连线,正好指向正北,这是术法中最基础的引路阵法,布阵的人显然不是什么高手,但因为埋在水下,年深日久,阴气积攒了几十年,威力反而比陆地上的同类阵法大了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