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阴间筵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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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闭上眼睛,回想事前看见的,将之前的都联系在一起。
门框上的缠枝纹,锯齿口,桐油黄纸伞,被黑针刺过的艾草,再加上说的那句‘就差一个人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亡者引路,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借命’。
有人用湘西最阴损的法子,把老太太当成了引路的饵,只要她跨进那扇门,门里那些‘亡故亲眷’就会顺着她走过的路反着走出来,第一个到的地方就是这间病房,第一个找上的人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这不是老太太一个人的梦。
是整个村子死了的人,在找一个替死鬼把门撬开。
看来,这地府真的出事了,也不知道师妹她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他得赶紧把事情处理了,好下去帮忙。
凤起回到病床边,抽出一把铜钱剑,剑身上的铜钱用红绳编得极紧,每枚铜钱都泛着乌沉沉的暗光,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正中央那枚铜钱已经裂了一道缝。
他偏头想了想,把铜钱剑放下,只拿了那块压在枕下的瓷碗。
“把你妈的衣服解开。”凤起说。
男人愣了一下。
“解开!”凤起再次说道,只是,这次表情更加的严肃,吓得那男人抖了一下。
咽了咽口水,那男人抖着手解开老太太的病号服扣子。
老太太的身体干瘪得像一截枯木,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
但是,凤起看的不是这些,他看的是老太太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块巴掌大的青紫色淤痕,形状像一只手,五指分明,拇指的位置刚好压在心脏上。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凤起指着那块淤痕。
看着这个,老太太的儿子急了:“不...不知道,来...来医院的时候没有!”
刚刚来的时候,老太太身上什么都没有,他平时将老太太照顾的很好的。
想起今天早上医生的话,说道:“这是今天早上才出现的,我问过医生,医生说是老人凝血功能不好,皮下出血......”
“医生说的话你也信?”凤起说道。
中年男子:......医生的话...不信还能信谁啊~~
再说了,生病了,本来就该听医生的啊。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凤起:……不好意思,嘴快了。
不再纠结,凤起端起倒扣的瓷碗,口朝上,碗底朝下,稳稳地压在老太太的胸口上面。
瓷碗落下的瞬间,病房里的灯全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只有宋为难手机上微弱的光亮勉强照出几人模糊的轮廓。
那男人已经吓的浑身哆嗦。
黑暗里,之前那门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凤起低喝了一声:“别听。”
宋为难和那个男人立刻捂住了耳朵。
但那声音并没有停。
它不仅没有停,慢慢的越来越清晰。
听见有人在说话,有很多人在说话,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声音叠在一起。
他们能感觉到那些声音越来越近,此时正在一寸一寸地向病床逼近。
凤起把老太太身上的瓷碗摁紧了,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张黄纸。
火光亮起来的瞬间,他看见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大概有两指宽,门缝里是一只眼睛。
同样的,宋为难和老太太儿子也看见了,不自觉的,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企图从对方身上找一点安全感。
那只眼睛浑浊发白,没有瞳孔,眼眶边缘溃烂发黑,但确确实实在看着外面的。
它从左到右缓慢地扫过整间病房,最后定在了病床的方向。
慢慢的,又将手从门缝里伸出来。
那双手也是雪白的,不过已经腐烂,手指比正常人的长出一截,指甲全没了,露出
那只手顺着门板往下摸,摸到门框上雕的缠枝纹,然后五根手指猛地扣进了花纹的缝隙里,用力一拽,瞬间门被拽开了三分之一。
这时候门一开,更多的声音涌进来。
凤起他们也看清了门里的东西。
走廊还在,但不再是医院那条走廊了,地已经变成了泥地,墙变成了木板墙,天花板上挂着一盏黄色的灯,昏黄的光照着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站着人。
不,那不是人。
他们穿着寿衣,脸上糊着黄纸,纸面上画着五官,歪歪扭扭的,最显眼的,还是红色的腮红。
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每一个都面朝着102病房的方向,黄纸
甬道的最深处,有一扇门。
那道门和102病房的门一模一样,但是却更大,也更旧,门框上雕满了缠枝花纹,火焰纹,云纹以及回字纹。
比他们刚刚看见的,复杂的多。
所有的花纹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看的人脑子疼!
凤起认出了那扇门。
那不是什么阴间大门,那是湘西老宅里最常见的后门。
每一个湘西苗寨的老房子,堂屋后面都有一扇后门,通往屋后的菜地和水井,人活着的时候每天进进出出,死了之后,那扇门就成了亡者引路的终点。
门后面摆了酒席,亡故的亲眷坐在桌前等着你,只要跨进去,就是团圆。
但没人告诉你,那酒席上坐的,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眷。
凤起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根从艾草里拔出来的黑针,针尖上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他正要把针尖朝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划一道口子,突然想起,他现在的身体,好像是木头做的,根本就没有血。
于是,转头,便看见和那男子抱在一起的宋为难。
宋为难一个激灵,只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被人盯上了。
果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他的手上就被凤起划了一道口子。
宋为难:……??啊~
一脸疑惑且震惊的看着凤起:“你干啥呢,划啦我干啥呢?”
这么大一个口子,他要吃多久才能补回来啊。
凤起没有理会宋为难,血珠渗出来的瞬间,他用手掌心抹了一下,便一掌拍在了瓷碗的碗底上。
拍上去的瞬间,瓷碗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声音不大,但震得整间病房都在抖,墙上开裂的瓷砖簌簌往下掉,天花板上的灯管被震碎了,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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