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借寿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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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林昭昭又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体面,但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看打扮像是护工,一脸焦急。
“您是……司遥师傅?”男人试探着问。
“我...我不是,她在里面。”
沈卫东和护工面面相觑,还是跟了进去。
看着坐在沙发上面的司遥,那个中年男人说道:“司遥大师我叫沈卫东,我是……”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我三个月前被诊断出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司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面色发黄,眼白发浑,确实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但奇怪的是,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不该有的东西,一股不属于他的生气。
“你最近是不是捡过什么东西?”司遥直接问。
沈卫东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们一样的。”司遥指了指林昭昭。
林昭昭:......
林昭昭指了指沙发:“坐。”
沈卫东坐下后,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卷红线扎着的零钱,已经拆开了。
林昭昭眼神一凛:“你拆开了?”
沈卫东声音沙哑:“是……是。”
“我那天晚上在医院后门透气,看见墙角有个塑料袋,以为是别人丢的零钱,就……就捡起来拆了,里面有一张黄纸,上面写着字,我没看懂,随手扔了。”
“然后呢?”宋为难问道,这个玄学的世界,真是玄幻。
沈卫东的脸色变得惨白“然后……然后我的病就开始好转了,复查的时候,医生说肿瘤缩小了一大半,所有人都说是奇迹,可是.....”
他撸起袖子,露出小臂。
宋为难和林昭昭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沈卫东的小臂内侧,有一道一道的抓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挠出来的,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是新鲜的,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沈卫东的声音抖得厉害:“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一双干枯的手,从我身上往外拽什么东西,我拼命挣扎,但那双手力气太大了,每次醒来,胳膊上就多几道这样的印子。”
“而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工,护工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监控画面的截图,时间是凌晨三点,地点是沈卫东的病房门口。
画面里,沈卫东的病房门开着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人’。
人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那个东西的轮廓像是人,但通体发黑,像烧焦的木头,两只手尤其显眼,细长干枯,指尖泛着暗红色。
“这是医院监控拍到的。”护工小声说:“值班护士吓得辞职了。”
司遥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抬头看沈卫东。
“你知道你捡的那个东西叫什么吗?”
沈卫东摇头。
“叫借寿钱。”
司遥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这玩意儿是有人故意放的,目的是把自己的病或者灾转移到捡钱的人身上。你捡了,拆了,就等于同意借寿给对方。
你的病好了,是因为对方的‘病气’转移到了你身上,反过来,是你身上的‘生气’被借走了,换来了对方的健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问题是,正常的借寿术,施术者得到寿数之后,术法就结束了,你这个情况……明显是被人强行续了术,而且续了不止一次。”
沈卫东的脸白得像纸:“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借你寿数的那个人,不满足于只借一次,他在不断地从你身上抽取生命力。”司遥指了指他胳膊上的抓痕:“梦里的那双手,就是在‘取货’。”
沈卫东浑身发抖:“那……那我怎么办?”
司遥没回答,而是转向护工:“他在哪个病房?”
“住院部五楼,503。”
“现在带我去。”
林昭昭急忙起身:“我...我呢。”
司遥看了她一眼:“你也一起。”
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
到了503病房门口,司遥站定,看着身后的护工问道:“就是这间。”
护工有些害怕,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对。”
司遥推门进去,病房是双人间,但只住了一个人,那就是沈卫东。
隔壁床空着,但床铺上有被人躺过的痕迹,枕头上有几根灰白色的头发。
司遥走到那张空床边,低头看了看枕头上的头发,用指尖捻起来一根,带着一股腐臭味。
仔细的将周围都找了一遍,最后,再柜子里面塞着一个布包,灰扑扑的,用麻绳扎着口,司遥把布包拿出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草扎人偶,身上缠满了红线,人偶的胸口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生辰八字和一行小字:借寿三百六十五天,续。
人偶的四肢上,分别绑着五根细长的黑针。
司遥数了数针的数量:“五根,五鬼运寿术。”
沈卫东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什么是五鬼运寿?”
“普通的借寿术,是一对一的,但这个.....”司遥举起那个人偶:“是找了五个‘鬼媒’,分别从五个人身上抽取寿数,汇集到同一个人身上,你们只是其中两个。”
随即,又翻看人偶上的黄纸,看到背面还有几行小字,是一个名单:
“王秀兰,503-2,借寿一年。
李国强,412-1,借寿半年。
陈玉芳,601-3,借寿两年。
林昭昭,护士,借寿一年。
沈卫东,503-1,借寿一年——续期三次。”
林昭昭抬头看沈卫东:“续期三次,你已经被借了三次了,第一次你的病好了,第二次第三次……你的阳寿已经被抽得差不多了。”
沈卫东腿一软,扶住了门框:“那……梦里那双手……”
“那是‘鬼媒’的手。”
司遥将草人塞回布包,拎起来:“借寿术需要媒介来运输‘生气’,施术者养了五个小鬼当跑腿的,你梦里的那双手,就是其中一个小鬼,它每天晚上来取货,把你一天的寿数拿走,送到施术者身上。”
她顿了顿,看着沈卫东的眼睛:“你的胳膊上的抓痕,是因为你的身体在反抗,你的阳寿已经不多了,小鬼每次来取,都是在从你骨头缝里往外硬抽,再过七天,你就不是癌症的事了,你会直接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