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册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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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北境黑风隘那处废弃祭坛的后续。”凌昭脸色难看，“老卒通过他的渠道打听到，当地驻军在清理现场时，在祭坛下方三尺处，挖出了一小截断裂的、刻有扭曲符文的黑色骨杖，以及几块破碎的暗红晶石。东西已被秘密送往兵部武库司封存。但就在运送途中，押运小队遭遇不明身份者袭击，虽击退来敌，但那截骨杖……不翼而飞。袭击者手法诡谲，疑似邪术，但进退有据，不像普通狂信徒。”
血月教派在搜寻或回收某种特定物品？那黑色骨杖，是否与圣坛大祭司手中那柄脊骨权杖有关联？是残片，还是仿制品？
而“暗刃”出现在联络点，是巧合，还是意味着萧烬对血月教派回收“圣物”的行动同样了如指掌，甚至……在暗中干预或争夺？
“王爷可知黑风隘骨杖失窃之事？”我问。
“兵部呈报的文书副本我已看过，王爷定然知晓。但至今未见王爷有任何指令下达。”凌昭眼中忧色更深，“姑娘，我怀疑王爷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我们，还有血月教派，甚至北境军中其他势力，可能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我那老卒的失踪……恐怕凶多吉少。”
先是观星楼内发现染邪古籍，暗示血月活动历史更久；接着是凌昭的隐秘联络点被血月与“暗刃”双重光顾；北境发现的疑似圣物残骸在押运途中被劫……这些线索碎片，正拼凑出一幅越来越复杂的图景。血月教派的活动不仅未曾停止，反而在王都脚下、在北境各处，以更隐秘、更有目的性的方式渗透。而萧烬，这位看似掌控一切的摄政王，他的真正目标，究竟是彻底清除邪教，还是……也想得到那些蕴含邪异或上古力量的关键物品？
“此事暂且压下，勿要声张，更不要试图追查你那老卒的下落。”我对凌昭肃然道，“萧烬耳目灵通，任何异动都可能引来更大麻烦。我们如今在王府，如履薄冰，首要之事是自保，并尽快提升实力、查明真相。”
凌昭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翻腾的情绪，重重点头：“我明白。只是……憋屈！”
“静待时机。”我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那里星河璀璨，却照不透人心深处的迷雾，“血月不会沉寂，萧烬也必有下一步动作。我们要做的，是在那之前，变得足够有用，也足够……不可掌控。”
次日，我再次前往观星楼。一切如常，玄袍老者，寂静书海。我径直走向五层西侧那个书架，目光扫过——那本无名薄册，依旧在原位，我布下的心灯印记完好无损，册中那丝邪气也未有变化。
我并未触碰它，而是转身，再次来到通往六层的旋梯口。这一次，我没有尝试以感知探入，只是静立片刻，仿佛在感受那晦涩气息的流淌。然后，我从袖中取出那卷萧烬所赠的《北溟星野古勘图》摹本，在禁制边缘缓缓展开，目光专注地落在“归墟之眼，星殒渊薮，镇”那个银色符号上，同时，悄然引动袖中星核，令其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唯有对星辰之力极度敏感者才能察觉的共鸣波动。
我在“告诉”那双可能存在的眼睛：我在按你引导的方向思考，我在尝试沟通星核，我在关注“归墟之眼”。至于那本染邪的薄册，我“未曾察觉”。
这是一种无声的回应，也是一种戴着镣铐的舞蹈。
接下来的数日，我减少了在观星楼停留的时间，更多待在听涛苑，表面上继续研读古勘图和异气考略，并以“尝试沟通星核、偶有感悟”为由，向孙公公告知需要更多静修时间。孙公公表示理解，送来的滋补之物和“有助于宁神感悟”的香料也愈发名贵。
我利用这段时间，在心灯守护下，更加深入地与星核进行着那种“情绪”层面的沟通，并尝试将星核的波动，与我日渐熟悉的那几个星文符文组合相印证。同时，也在暗中以心灯之力，极其缓慢地温养和加固自身的经脉与神魂，为可能到来的变故做准备。
平静，往往是风暴前夕的假象。
七日后，深夜。万籁俱寂。
我正在房中静坐，忽然，袖中星核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并非往日的温顺共鸣或警示悸动，而是一种充满了惊惧、悲鸣与某种强烈召唤意味的狂暴震颤！与此同时，一直沉寂的、被我贴身收藏的那块星轨仪残片，也猛地变得滚烫，表面星图光点疯狂闪烁！
我倏然睁眼，望向北苑观星楼方向——
只见那里，夜空之下，观星楼顶层的琉璃窗内，一道凝练如实质、色呈暗金、却夹杂着缕缕污浊血丝的诡异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光柱散发出的，并非星辰的清辉，也非纯粹的墟力邪能，而是一种极其矛盾、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混合气息——浩瀚古老的星辰威压中，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血腥与疯狂！
那光柱击穿了王府上空的常规防护阵法，直入云霄，在夜空中形成一个不断旋转、仿佛由星光与血污交织而成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扭曲的星图与狰狞的血月符号交替闪现！
王都各处，瞬间传来数道强大的神念波动，惊疑不定地扫向摄政王府方向！
观星楼，出事了！
或者说，萧烬一直试图掌控或隐藏的某样东西……失控了！
星核在我掌心哀鸣，指向那暗金光柱，传递出清晰无比的意念碎片：“同类……被污染……痛苦……阻止……”
暗金光柱撕裂夜空，星核哀鸣示警。观星楼深藏之物暴走，王都震动。萧烬的秘密实验？还是血月阴影的反噬？危机以最猛烈的方式，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