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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力排众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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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摊开的记事本扉页,目光如炬般,语气沉稳,径直亮出了此次讲话的核心:“镇政府已正式邀请了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局,对咱们镇三家集体企业开展全面资产评估与清查。这么做,就是要把企业的家底彻底摸清、摸实,不留半点模糊空间,为后续的改制打基础。”

话音稍顿,他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了极具冲击力的提议:“基于此,我建议,以国资局出具的评估结果为唯一基准,将这三家乡办企业整体出让,通过个人竞标方式,一次性完成私营化改制。”

这句话如同一颗碎石投入静水深潭,会议室里瞬间泛起细密却汹涌的议论声。众人虽早有耳闻企业改制是大势所趋、不可逆转,但谁也没料到楚君行事竟如此雷厉风行,竟要一步到位将所有乡办企业尽数出让,这无疑是一项牵一发动全身的重磅改革,其魄力之大,远超在场所有人的预期。

马木提浸淫官场数十载,见惯了宦海浮沉、利益博弈,此刻望着楚君那张尚带着几分英气的年轻脸庞,心底忍不住暗自摇头叹息。在他看来,这般关乎全镇集体资产的重大决策,哪里是镇党委书记一句话就能拍板定夺、说卖就卖的?这小伙子,终究还是太年轻,把这官场里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想得太过简单了。

马木提比谁都清楚,企业改制从来不是单纯的资产划转,其涉及面之广、牵扯的利益之深,足以牵动全镇的每一根神经。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轻则矛盾激化、人心浮动,重则滋生事端、动摇基层稳定。

他再清楚不过,这三家乡办企业在镇上扎根多年,早已与镇政府、地方宗族、职工群体缠绕出千丝万缕的利益网络与人际关系。其间的盘根错节,绝非一纸出让协议就能轻易切割。更何况,整体出让、个人竞标的模式,本身就藏着诸多难以规避的隐忧:会不会有地方势力暗中操作、围标串标?资产评估是否能做到绝对公允,会不会出现国有资产被低估、贱卖的情况?这些都是必须反复推敲、慎之又慎处置的关键问题。

而最核心的一点——如此重大的改革事项,楚君向上级领导汇报过了吗?若是已经汇报,上级的态度如何,是否给出了明确的批复指示?若是尚未汇报,那便是典型的擅自做主、越权行事,这般举动的后果,绝非一个正科级镇党委书记能够扛得住的。

念及此处,马木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疑虑。他打定主意,必须在会上把话挑明,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剖析透彻,绝不能任由楚君这般莽撞行事。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尚未平息,马木提轻咳一声。他语气凝重却措辞委婉,给足了楚君台阶:“楚书记,我有几句不成熟的看法,说出来供大家讨论斟酌。”

楚君微微颔首,姿态谦和:“马木提书记,您是老领导了,经验丰富,您的见解我们都洗耳恭听。”

马木提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眉头依旧紧锁,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回楚君身上,字字恳切却直击要害:“楚书记提出企业改制的初衷是好的,想让沉睡的资产活起来,为全镇谋发展,这一点我完全理解,也由衷认同。但把三家乡办企业整体出让、彻底私营化,是不是太急了些?这三家企业,乡办厂成立快十年了,镇上一半以上的家庭都跟它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老人在厂里干了一辈子,熬到退休;有的夫妻双双在岗,靠着工资养家;还有不少农户靠着给厂里供货维持生计。一旦整体出让,新老板为了追求盈利,大概率会裁员、改生产线,到时候职工安置、债务清算、供货纠纷这些问题扎堆而来,咱们镇里根本兜不住这个摊子。”

马木提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直指关键:“还有,这么大的事,镇政府有没有提前向县委、县政府汇报?国资处置有严格的流程和规定,绝非咱们镇里能自行拍板的。要是没汇报就擅自推进,回头上级追责下来,不仅改制要被叫停,咱们整个领导班子都要受牵连。退一步说,就算汇报了,个人竞标的模式风险也太大了——咱们怎么保证评估公允?怎么防止有人围标串标、暗箱操作,最终贱卖国有资产?真出了问题,那可不是一两个人能担得起的。”

他的话精准戳中了不少人的顾虑,会议室里立刻响起几声附和的低语,不少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纪委书记木拉提缓缓开口,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定:“马副书记说的这些风险,我完全赞同,尤其是廉政风险。作为纪委书记,我必须提醒大家,企业改制历来是腐败的高发领域。整体出让缺乏分拆制衡,很容易给暗箱操作留下可乘之机。咱们没法保证每个竞标者都身家清白,也没法保证评估过程绝对透明,一旦出现国有资产流失,纪委必将介入彻查,到时候不管是牵头人还是参与者,谁都脱不了干系,一律从严追责。”

木拉提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语气掷地有声:“我建议,要么分批次改制,先拿一家效益最差的试点,摸索出成熟经验再逐步推广;要么保留部分国有股份,由镇里控股、个人参股,既激活企业活力,又守住国有资产的底线。全额私营化,风险实在太大,我明确反对。”

反对声接连响起,楚君却始终端坐如山,神色平淡无波,笔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仿佛这场激烈的反对与自己无关。

就在这时,拜尔副乡长挺身而出,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径直为楚君发声:“我不同意马副书记和木拉提书记的意见!这两天我和齐乡长跟着楚书记,跑遍了三家企业的每个角落,里面的真实情况,我们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乡办厂的设备还是十年前的旧机器,一半以上都彻底趴了窝、开不了机,仓库里堆着小山似的滞销产品,职工们已经好几个月没领到全额工资了;生产线老化落后,明明市场需求旺盛,却偏偏赚不到钱,就因为几家乡办厂互相压价、恶性竞争;砖窑就更惨了,因为环保不达标被勒令限期整改,没钱更换设备,只能半停工状态,二十多个职工天天守在厂里,就盼着能早日开工吃饭。”

拜尔的声音里满是感慨与无奈,眼眶微微泛红:“昨天,我在砖厂跟一位老工人聊天,他说家里孙子要交学费,全家就等着他开工领工资,要是再拖下去,只能扔下老小出去打工。这些企业早就不是什么‘沉睡的资产’,而是压在镇政府背上的沉重包袱!靠着镇里每年拨款补贴,一年要扔进去十几万,却根本填不满这个窟窿。只有彻底改制,让有资金、有技术、有销路的私营老板接手,才能真正盘活它们,职工才能有稳定的收入,镇里也能卸下这个包袱,轻装上阵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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