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航电系统联调，整合操控与通信设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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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川抱着一个铁箱子冲进车间的时候，钟临洲正蹲在驾驶舱里，拿手电筒照座椅底下的管线路。钟临洲研究的是另一回事——飞行员万一被击中，弹射座椅怎么从旋翼你那个弹射座椅，占不占航电设备的位置？”秦沐川头都没抬：“座椅底下是空的，你随便装。”秦沐川打开箱子，从里面抱出一台雷达，长方形的，个头不小，正面是一个扁平的阵列天线。他把雷达对准机身头部预留的安装口比划了一下，进不去，差了两厘米。“安装口开小了。”秦沐川喊了一声：“谷怀安！安装口谁开的！”谷怀安从隔壁车间跑过来，看了一眼，说：“按图纸开的，图纸上写的尺寸就是这么大。”秦沐川把雷达往安装口上一靠，又量了一下，是差的。“图纸标错了。雷达比图纸上宽了两公分。”谷怀安脸一垮，说：“那咋整？”秦沐川说：“扩孔。拿气动锉，把安装口两侧各锉掉一公分。”

谷怀安戴上护目镜，蹲在机头前面，手里的气动锉吱吱响，铝合金碎屑往外飞。锉了十几分钟，他一摸边缘，平滑了。秦沐川把雷达推进安装口，严丝合缝。“好。固定。”螺栓拧上，雷达接线。线束是提前做好的，秦沐川从雷达背面拉出两根粗电缆，一根接电源，一根接数据总线，又拉出一根细同轴电缆，接天线。“雷达通电。”他喊了一声，电源指示灯亮了。“自检通过，没故障码。”

操控面板装在驾驶舱正前方，一个长条形的金属板，上面嵌着八个按键、两个旋钮和一个小的液晶显示屏。秦沐川把面板固定在仪表板上方，线束从后面穿下去，接到飞控计算机和火控计算机。他又蹲在驾驶座了，拧紧了。他从驾驶舱钻出来，说：“这面板出厂质检的时候被磕了一下，按键按下去弹不回来。”秦沐川说：“我试试。”他钻进驾驶舱，按了按面板上的按键，第三颗按下去弹不回来，又按了两下弹起来了。“接触不良。拆开看。”

面板拆开了，按键底下的弹簧歪了。他用尖嘴钳掰正了，重新装上，再按，弹回来了。“好了。”

通信设备装在后座武器官的右侧，一个方盒子，带一根天线，天线从机舱顶部伸出去。秦沐川把通信盒固定在支架上，接好电源线、音频线和天线馈线。他在控制面板上拧开电源开关，通信盒上的指示灯亮了，绿灯。秦沐川拿过旁边的耳机，戴上，拨了一个频道，里面传来电流沙沙声——那是试飞塔台的信号，声音清晰。他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试飞塔台，这里是直-10航电测试。收到请回答。”耳机里立刻回了一句：“收到。信号清晰。”秦沐川把耳机摘下来，“通信正常。”

生命保障系统是钟临洲的活。他蹲在驾驶舱里，把氧气系统的管路接好，每一根管子都用扎带固定，防止在飞行中晃动。管接头涂了密封胶，拧紧，打压测试，气压表指在标准值，没有掉压。“氧气系统不漏气。如果座舱失压，飞行员可以切换到纯氧呼吸。”钟临洲指着座椅旁边的红色手柄说：“弹射之前先拉这个，氧气面罩会自动供氧。”

钟临洲接着检查座舱加热系统。一组小电热丝，贴在驾驶舱玻璃的内侧，通电后发热，防止玻璃结冰。他通了电，温度升到四十度左右，用手摸玻璃内侧，温热。“加热系统工作正常。”最后检查的是抗荷服管路。一小段软管，从机舱壁上的接口连到飞行服上——机动飞行时，管路会充气，给飞行员的腿部和腹部施加压力，防止在高速转弯时血液涌向下肢导致黑视。钟临洲说：“这个在地面没法测试，得飞起来以后才能验证。”秦沐川说：“那就飞起来再测。”

所有航电设备装完，秦沐川把电源总开关合上。驾驶舱里的仪表盘、显示屏、按键灯全部亮起，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光点像一座小城市的夜景。他检查每一条通道的信号——雷达、火控、通信、导航、飞控，全部有数据。“全机航电系统通电。自检通过。”钟临洲从驾驶舱里钻出来，身上全是灰，蹲在一边，看着仪表盘上的光点，“这玩意儿如果坏了，修起来可费劲。”秦沐川说：“坏不了。三冗余飞控，一套坏了自动切另一套。通信设备有两台，一台坏了切另一台。”

秦沐川走到机头前面，最后看了一眼雷达天线。它静静地躺在安装口里，阵列天线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暗灰色。他把雷达的保护盖扣上，拧紧四个螺栓。“航电系统联调完成。所有设备通电正常，通信正常，导航正常，飞控正常，武器系统联动正常。”他蹲在地上，填完最后一张表，签了名字。

谷怀安把气动锉收进工具箱，最后一个走出车间。“明天飞。你睡不睡？”秦沐川说：“睡。不睡明天没精神。”谷怀安走了。秦沐川还蹲在直升机旁边，看着驾驶舱里那些没关的指示灯。红绿黄的光点映在他眼睛里，像远处地面的灯火。航电联调完成了，飞控计算机能读雷达的数据了，通信电台能听见塔台的声音了。铁翼有了眼睛和耳朵，能看见敌人，能听见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