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谢谢你的喜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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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自己的笨拙又恼又怒——到底在慌乱什么？如果不喜欢，直接拒绝不就行了吗？

如果……不喜欢……

秦涟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迷茫。

对啊。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到现在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到底在顾忌什么？又在犹豫什么？

脑中无数画面闪过。

游戏里的温嘉木，现实中的陆凉茗。

他说，他想成为她身边最特别的那个人。

可他好像……已经是了。

如果其他人在副本里给她带来麻烦，她会毫不犹豫地把麻烦解决掉。但如果那个人是温嘉木，她会想方设法让他活得更久一点。她一直在为他不断放宽自己的底线，一遍又一遍，直到那条线模糊得几乎看不见。

他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除了家人以外，好像只有在他身边，她才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秦涟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像是在笑自己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

她的心思，连那只情祟都看明白了，她自己却迟迟看不清楚。

她拒绝不了他告白的真正原因——

是她自己也喜欢上了他。

所有矛盾的、杂乱的思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归处。

她喜欢他。

这一点，毋庸置疑。

想通的那一刻，秦涟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紧绷的肩膀松开了，急促的呼吸也平缓了。那些慌乱、挣扎、自我拉扯，像是被一阵风吹散的雾，露出底下清清楚楚的答案。

她抬眼看向陆凉茗。

陆凉茗安静地等着她的宣判。只是这一次，秦涟沉默的时间格外漫长。

“谢谢你的喜欢……”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

听到这个开头，陆凉茗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后面的话，大概是要拒绝他了。

“我从小到大没喜欢过别人，”秦涟顿了顿，“也不懂什么是喜欢。不过今天……我对你说了一个谎。”

陆凉茗抬头看向她：“什么谎？”

“那只情祟变成的，不是陌生人的样子。”

一抹不可置信在他眼底慢慢酝酿开来。

“其实它变成的是你的模样。”秦涟对上他的目光，语气认真，“陆博士，不好意思——我现在才发现，我好像也喜欢你。”

陆凉茗怔住了，他怀疑他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

不然为什么连他想都不敢想的答案，居然可以从她的口中听到。

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开，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拼合。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可以再说一遍吗？”

秦涟别过脸，耳尖弥漫上一丝血色：“没听清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