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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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那个男人的五官，与她的眉眼有着肉眼可见的相似。而他身边挽着的女人，恰好姓秦。

萧玄安，秦意。

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她生物学意义上的父母了吧。

秦涟垂下眼，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

很小的时候，她也曾渴望过一个完整的家。她幻想过自己不是被故意抛弃的，只是不小心弄丢了，也许有一天，她的家人会找到那颗偏远的星球来接她。

后来长大了一些，那些不切实际幻想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她认定的家人，从来都只有先生、夫人和舒絮姐姐。

有情的鬼，可比无情的人对她好得多。

秦涟闭上眼，将所有情绪一点一点压下去。

再睁眼时，眸光已经恢复了寻常的平静。

“你说这个实验和我、和那个教皇都有关系。”她抬眸看向陆凉茗，语气平淡无波，“那位教皇，在这个实验里扮演什么角色？”

陆凉茗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波澜，没有脆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可他胸口还是蔓延开一团细密的疼——他知道接下来的真相，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很有可能是当年叛逃到帝国星域的实验研究员之一。”陆凉茗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她一定认识你的父母。”

秦涟没有说话。

“你在咒星上用过净化之眼，净化了融塌全部的怨气。对外我可以把那次实验的成功，推到帝国星域带来的那台‘净怨’上——”他顿了顿，“但那台净怨已经失去净化功能了。这件事，教皇绝对清楚。”

“S级别的怨气不可能说消失就能消失的，知晓这份能力，能精确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你……”陆凉茗看着她，目光幽深，“一定是在你还没失去异能时，就见过你的人。”

他缓缓说出最后的结论：

“你的基因上有明显的人工改造痕迹。你很有可能是当年那个实验中，唯一的幸存者。”

“而那位教皇，绝对是参与实验的核心研究员之一。”

“所以她才会对你所拥有的异能，了如指掌。”

秦涟沉默地听完陆凉茗的所有推论，淡淡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是一个实验品？”

陆凉茗呼吸一滞。

“不是。”他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你现在是一个拥有自我意志的人类，和普通人一样有思想、有情感、有灵魂。那个实验本身就是错误的——如果异能是人类基因自然进化的成果，那他们强行拼凑的基因注定存在重大缺陷——”

他突然收声。

本想安慰她，却不小心又道出一个真相。

情感果然会让人失去理智。如果是曾经的他，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重大缺陷？”秦涟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我身上有什么缺陷？”

“……我是说当年那些因实验失败而夭折的婴儿。”陆凉茗顿了顿，“他们就是那个实验的代价。”

秦涟双眼微眯，心中闪过一丝狐疑。

她总觉得陆凉茗还有事情瞒着她。

“这档案上说，实验的新生儿全部死亡。”她盯着他，“那我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被遗弃的地方，离这个实验所在的星球差了十万八千里。

陆凉茗斟酌着开口：“萧玄安飞船遇难的地方是B113域——这个地方，你熟吗？”

秦涟瞳孔骤然紧缩。

B113域。她现在居住的那颗垃圾星，就在这片星域里。

“他死的时候太年轻，没什么名气，也没留下影像资料。玄智和安心的模型，还是由他的家人无偿捐给联邦的。”

他看着她，目光幽深。

“他已经死了二十年。你资料上登记的孤儿院，刚好也位于B113域。”

“我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陆凉茗放轻了声音，“但你最终能从那个实验里活着出来，他一定有参与其中。”

秦涟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会如此复杂。

她的大脑陷入一片混沌，像是被无数碎片搅动着，理不清、挣不脱。迷茫、无措、荒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用来麻木自己的借口，此刻显得那么可笑。

原来她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陆凉茗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可思来想去，那些安慰的言语终究还是太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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